第264章 他很难管住自己的好奇心(2 / 2)

孙婶子朝着周檀的位置扫了一眼,越发压低声音:“或许是我多心了。我瞅着吧,这沙家有点古怪。你个姑娘家没经历兴许不知道,但婶子是过来人,进去转了一圈后,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说着沉思着,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沙家五虎都是鳏夫,这事儿你知道吧?”

这是有大瓜吗?禾田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

边上的周檀也不自觉支起耳朵。

不下乡不知道,乡下的瓜真的是又粗又野,瓜之大,一顿吃不下,每每能震碎人三观。自来长石村,他没少听。

瓜的来源之一就是寻溪。那厮没事儿就在外头晃悠,啥乌七八糟的都往家里划拉,而其中又以八卦隐秘为最多。谁家扒灰了,谁家借腹了,谁跟谁钻小树林了,谁跟谁滚草垛了……

简直比说书的还精彩。当然了,侍卫们听的同样眉飞色舞。

至于说周檀的感受,那就是:乡下,就是道德、律法所不及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啥事儿是做不出的。

一望无际的庄稼地、青纱帐,人迹罕至的小树林、沟堰下,废弃的小破屋、看瓜棚,到处都是作奸犯科的“根据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结果就是,很多时候除了当娘的,没人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种。

哦,也有可能连亲娘都不大清楚。

偷鸡摸狗、瓜田李下,攀扯不清,最终将所有人以一种近乎畸形的原因捆绑成一个“命运共同体”。人不死,债不消;人死了,父债子偿,枝枝蔓蔓纠缠在一起,阎王爷来了也没法厘清。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只要不是刮风下雨,村口巷尾总有人扎堆,那纯粹是因为没有啥娱乐节目,只能靠口耳相传虚实相间的小道消息来打发枯寂的生活。

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倘若是他生于斯、长于斯,怕也会养成同样的习惯与爱好。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不被人背后说?

乡下人的人情世故就是一锅大杂烩,不咋好吃,但不能不吃,能管饱。

这会儿听到沙家的新闻,他很难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沙家就是个狗窝,乱糟糟、臭烘烘地,一进门熏得人脑子疼。但是吧,自始至终我都没瞧见一样女人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哪怕是件旧衣裳、旧帕子呢,是吧。倘若说人死了,东西跟着烧了,但也不至于烧得如此干净。家里都那么脏乱差了,还会讲究到连旧东西都不屑用?在咱乡下,哪怕是打补丁的裤头,也能拿来擦桌子锅台。你可以嫌弃,但不能笑话别人穷,对吧?东家,你就说这事儿正常不?”孙婶子说着还搓了搓胳膊,像是被自己说的话吓着了。

当然不正常!

禾田又不是真的年纪小、不懂事,沙家父子都娶过亲,就算是个个命硬克死了老婆,可女人带来的嫁妆呢?不可能连个影子都不见。这是在乡下啊,物资那么匮乏,婆娘死了,除了按照风俗烧掉部分给

怎么能一样不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