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不妥。
外邦使臣都来了,临时撤宴不是说明启国没钱了。
钱花了还能再赚,面子丢了那就要被其他国家给嘲笑了,坚决不行。
而云祈这边,回去后也不太平。
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下时,天已经快黑了。
云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门开着,门房垂手而立,一切都跟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心里隐隐约约地发慌。
萧既白从后面一辆马车下来,月白长袍,面色比平日更白了几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
他走到云祈身边,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云祈收回目光,抬脚跨进门去。
府里的下人迎出来,管事陈叔躬着身,脸上带着笑:“王爷,王妃,可算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了,晚膳也备下了,都是王爷王妃爱吃的。”
宴席哪儿有能吃饱的,这不府里给另外备上了晚膳。
就怕两人饿着。
“一起过去吧。”,萧既白点了点头,正要往正院走,云祈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过头,云祈已经松开手。
“我先不去了,我去看看寝屋。”
她说,不等他回答,便快步往正院走去。
步伐有些着急。
萧既白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对陈叔说:“让厨房先备着,不急着上菜。”
陈叔应了一声,退下了。
正院的寝屋,门关着。
云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
她盯着那扇门,盯了好一会儿。
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不是血腥,不是腐臭,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
屋里的一切,看起来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妆台上的梳子、镜子、胭脂盒都摆在原来的位置,窗边的矮榻上还搁着她没看完的那本书。
可她知道,有人来过。
不是猜测,是肯定。
云祈没有喊人,也没有声张。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
青砖上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去的,已经快看不出来了。
她顺着那道痕迹,一点一点往前移。
痕迹在床脚处消失了,又在窗边出现,然后消失在门外。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院子。
暮色四合,院子里的花木影影绰绰,看不清细节。
风从回廊那头灌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师姐。”苏渺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