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飘向正院的方向。
云祈追出去了,追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听雨的手按在短刃上,可进来的是陈叔,端着茶盘,笑眯眯的。
“王爷,吃些晚膳吧。”
萧既白放下书,接过陈叔递过来的银耳莲子羹。
正好有些饿了。
粥熬的刚刚好,他一口气喝完了。
陈叔接过空碗,退了出去。
门关上,沈听雨继续守在门口。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紧接着萧既白觉得头有些晕。
他以为是累了,这些日子处理朝政,确实没睡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歇一会儿。
可那晕眩感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他想喊人,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门外,沈听雨听见了茶杯落地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看见萧既白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冲过去,扶起他,发现他的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从衣领里渗出来,从袖口里飘出来,从每一寸皮肤里往外涌。
煞气。
脓血的她一个寻常之人都能肉眼可见。
“喂喂喂,你醒醒啊!”
沈听雨掏出护身符,刚把符纸放下去,符箓就被浓郁的黑气给撑爆了。
一连放三张,全爆了。
“这些煞气怎么来的,也太霸道!”
她又掏了一张顶级符纸,心疼的在手中摸了摸。
“云祈只给了我一张,你可别被撑爆了。”
她亲了亲折成三角的符纸,万般不舍。
要不是这个萧既白是云祈的伴侣,对她们一行人又礼遇有加。
不然这张符她死都不会掏出来给他用的。
“瑞王啊瑞王,你可真是多灾多难的。”
这张符放下去的一瞬间,萧既白脸上的黑气不再增加。
但也没有减少的趋势。
只能说暂时稳住了。
萧既白的性命稳住了,沈听雨的短刃出鞘,以防凶手偷袭。
屋里安静异常,没有别人,只有萧既白,和他身上浓郁的煞气。
她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榻上。
黑气浓到看不见他的脸,浓到整个书房都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色中。
“只能等云祈回来,看看能不能保住你的小命吧。”
这么浓的煞气,只有死人才有。
萧既白能吊着口气,全靠沈听雨那张顶级符箓。
不然早见阎王去了。
多的沈听雨也做不了,只好在床榻旁边守着,以防凶手杀个回马枪。
云祈回来的时候,沈听雨正守在塌前。
她看见云祈,开口说:“云祈,你回来了,萧既白出事了,你快看他身上的煞气,他脸上的黑气浓的都快看不清他五官了。”
跟在云祈背后的苏渺渺冒出来,“有这么夸张吗?你也能肉眼看见煞气了?”
她跑几步,率先看到萧既白。
被他身上的黑气给吓得退后好几步,“我的乖乖,他还没死啊?死人才会有这么弄的煞气吧?不,死人的煞气都没他身上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