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李徽之,我不许你死(1 / 2)

“是他,是先皇的决定,是先皇害了父亲。”

“当年满门倾覆,血海深仇,自始至终,那一切,都是先皇的决定。”

那些被层层遮掩的陈年秘辛,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伪装。

真正想要长生的人,不是裕王。

而是昔日高居九重的先皇。

裕王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是替帝王承载天下骂名的傀儡。

先皇在位之时,渴求长生秘术,暗中命裕王私设丹炉,日夜炼制长生丹药。

为供养丹方秘药、填补炼丹巨耗,他公然挪用盐税银钱。

彼时执掌户部的尚书,察觉国库亏空,盐税失窃的猫腻,执意彻查到底,不肯徇私妥协。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刚正不阿,会招来灭门屠族的惨祸。

十年前那场震动朝野的尚书府灭门惨案,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阴谋。

先皇暗中授意,由玄山道长统筹谋划,汝南王在其中联络调度,最终由红莲教的死士深夜闯府,血洗整座尚书府,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一夜之间,忠良满门,尸骨无存。

先皇已逝,可这场荒唐又血腥的长生却从未落幕。

依旧有无数人死去,依旧有无数银钱如水般花在此处。

裕王至今未曾停歇炼丹,只因朝堂之上,依旧有人渴求长生。

先皇已逝,暗中执掌全局渴求长生的人,早已换成了如今登临帝位的女帝。

赵青岑。

她才不是被迫服用那些丹药。

她是真的想要长生。

她是真的,想永远握住这至高皇权。

而晋王赵引舟与赵兰亭之所以相助,不过是晋王素来疼惜妹妹。

那些续命丹药的核心药引,是稚童的血。

京城皇城根下,耳目众多管控严密,贸然作案极易暴露踪迹。

于是他们将魔爪伸向城外,以高邮为点,向周边州县层层渗透,而富庶的江都,便是他们最核心的据点。

数年之间,无数孩童在江都及周边州县莫名失踪,皆被暗中掳掠囚禁。

汝南王坐镇江都,借江都知府周怀安之手,大肆打造苍山船,以商船为幌子,暗中运送无辜稚童,源源不断送入高邮。

所有细碎的线索在此刻尽数串联。

江别意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不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姐姐,我们能如何?我们又该如何?”

“我们就算手握所有证据,就算查清所有真相,依旧毫无用处。赵青岑手握皇权,绝不会让这等污秽丑闻泄露半分。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压住流言,销毁证据,会杀掉所有知晓真相的人,就像当年先皇血洗尚书府一样,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仇人高居庙堂,安稳掌权,逍遥法外,可我们满门忠烈沉冤难雪,日日活在血海深仇的煎熬里。我明明知道凶手是谁,明明看清了所有真相,却偏偏无能为力!”

极致的绝望过后,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姐姐,我们赌一把。”

“待我嫁入晋王府那日,我们就了结一切。”

谈一禾的心一阵一阵的酸疼,几乎让她窒息。

她想过放下这纠缠十年的血海深仇,劝江别意跟自己离开京城,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偏远小镇,隐姓埋名,不问朝堂,不记过往恩怨,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可她发现,她做不到。

哪怕一遍遍劝慰自己放下,一遍遍强迫自己释怀,可午夜梦回,尚书府亲人惨死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