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端来茶。
宋酥雅小口吹着抿,唇边沾了点水汽。
帘子一掀,刘老爷笑着进来。
宋酥雅立刻放下杯子站起来。
“民妇宋酥雅,见过刘老爷。冒昧登门,实在不好意思。”
“嗨,别这么见外!”
刘老爷摆手示意她坐,自己踱步坐到主位上。
“巧了,今儿我在家,不然你还白跑一趟。”
他目光一扫,语气轻快。
“听口音,你是外地来的?”
“白马县。”
“哎哟,听说前阵子,白马县出了位‘香姑娘’,皇上都点了名夸呢!是不是你啊?”
“正是我。”
她微微一笑。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远。”
“那是!皇上金口一开,在咱们府城可比过年还热闹。”
一听真是那位,刘老爷立马精神了,身子往前倾了点。
“敢问宋娘子,今天来是……?”
“不瞒您说,是想跟您谈笔生意。”
“哦?”
他眉毛一挑。
“啥生意?”
宋酥雅朝宋五点点头。
宋五立刻把手里布包递过来。
她一层层揭开,露出几个木盒。
“都是我们作坊新捣鼓出来的好东西。”
她一样样打开,挨个讲清楚用处。
“您要是信得过,不如叫人端盆水来,当场试试?”
不到一炷香工夫,刘老爷漱完口,吐掉浊水,嘴里泛起一阵清爽。
抬手抹了抹嘴唇,又搓了搓手掌。
低头细看,刚才蹭上油渍的衣袖已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一拍椅子扶手。
“成!这买卖,我接了!”
接着笑呵呵问。
“宋娘子,你想怎么合作?”
“实话说,我在白马县开了家闻香阁,生意一直挺好。每天天刚亮,铺子门口就排起长队。三间铺面日日爆满,伙计跑断腿也顾不过来。可县城人少,摊子铺不开,这才想着来府城试试水。”
“这么说,刘老爷自己开新店卖,或者转手倒给别人,都能赚到钱,我就在后头给您稳稳供货。您看这法子成不成?”
“妥了!那宋娘子准备怎么定价钱?”
“牙刷配木盒,一整套十二文。肥皂配木盒,一套二十文。药皂配木盒,一套四十五文。牙粉一小罐,八十文,这可是我压到最低的价了。”
“价钱没得挑,可您这边一个月能供多少货?”
“现在作坊里四十多号人忙活着,分三班轮着赶工。各样东西加起来,每月能出四五千件。要是刘老爷订单大,我立马加人、加工时,绝不停摆。”
“够啦!眼下先撑起一家铺子绰绰有余,往后生意旺了,咱们再往上提量。”
“还有一点,马车紧巴,送货的事儿得麻烦刘老爷您安排人跑一趟。”
“好说!半月后,我让管家上门取头一批货,每样先来两千件。”
宋酥雅心算几秒。
“总共三百一十四两,定金按一成收,三十两整。”
刘老爷笑着点头。
“真没想到,宋娘子这脑子转得飞快,分毫不差!”
“嗐,天天盘账练出来的呗。那这单生意,算是敲定啦?”
“妥妥的!”
“跟刘老爷打交道就是痛快!不过按老规矩,还是得立个字据,您说呢?”
宋酥雅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轻轻铺在桌面一角。
“买卖讲的就是规矩,该写的都得写清楚。”
刘老爷点头,手指点了点那张纸,又抬眼示意身旁管事。
“把条款再过一遍,别漏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