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门,隔壁那扇门也开了,两人打了个照面。
“大师早!”
“早。”
两人一起下楼,刚拐过楼梯口,就瞧见宋五正牵着赵黎走进来。
“夫人,大师,早饭买了,馄饨!”
“辛苦你了。”
大家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宋酥雅扫了一眼桌面,只有两碗。
“你们俩……吃过了?”
宋五点点头。
“赵老爷天不亮就嚷饿,小的只好带他先出去垫垫。”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刚冒出来的细汗。
“吃了多少?”
“一碗馄饨,加俩肉包。”
宋五一边答话,一边把空碗往桌边挪了挪。
“行,差不多了。你快去把马车备好,咱们吃完就动身。”
宋酥雅低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没吃完的馄饨,轻轻吹了吹热气,才送进嘴里。
赵黎托着腮帮子,笑嘻嘻插话。
“好吃不?这叫馄饨!可香啦!”
“对对对,是馄饨。你吃饱没?”
赵黎拍拍圆滚滚的小肚皮。
“饱啦!”
他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微微凸起的门牙。
饭一吃完,包袱一拎,大伙儿上了马车,驶出府城。
宋五掀开车帘,扶着宋酥雅先踩上踏板,又转身去托赵黎的胳膊。
赵黎却咯咯笑着自己蹦了上去,还是宋五伸手稳住了他肩膀。
一开始马车一颠,赵黎吓得一激灵,死死攥住车板上那根横木。
宋酥雅怎么劝,他都不松手。
过了一会儿,身子慢慢放松了。
再往后,干脆靠着角落,呼噜呼噜睡熟了。
“等把他送回家,以后咋安排?”
这话他憋在心里没说出口。
“先喊我师父给他瞅一眼,能救就赶紧救,救不了就让家里人接回去照顾,等赵子辰回来再说。”
宋酥雅掀开帘子,声音平稳清晰。
刚好赶上开饭点,马车一颠一晃进了白马县。
宋酥雅掀开车帘,抬眼望见远处医馆招牌,冲宋五扬声喊。
“直奔妙手医馆,别绕弯!”
方大夫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筷子都拿起来了,转身就瞧见自家徒弟风风火火闯进门来。
“快!您快看看他,脑袋怕是撞坏了!”
脑子可是命门啊!
方大夫脸色刷一下沉下来。
“快扶他坐下,让老夫仔细瞧瞧!”
宋酥雅一把拽他到椅子边,伸手就要解他束发的带子。
智明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头发拨开了。
她也不拦,直接扒开额前碎发。
“师父您看,这儿鼓了个软包,按一下他就龇牙咧嘴喊疼。”
方大夫起身凑近,指尖轻点上去,赵黎身子猛地一抖。
方大夫眉心拧成疙瘩。
“瘀血堵着呢,这包多久了?”
宋酥雅摇摇头。
“问不出个所以然,话都说不利索,人也一个都不认得。师父,这病……您有法子不?”
方大夫没急着应声。
“先把把脉。”
搭上手腕静了片刻,他眉头略略松了松。
“脉还算稳当,就是虚得很,气弱血亏,身子骨早掏空了。”
“我碰上他的时候,衣服破得像抹布,脸瘦脱了相,八成是饿狠了。”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