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点点头。
“底子差归差,调养调养还能缓过来。可这脑袋里头的事,真不好办。”
“师父……您也没辙?”
方大夫长长叹口气。
“确实棘手。唯一能试的,就剩针灸了,可扎不扎得准、管不管用,全凭运气。要是失了分寸,反伤元神。再说了,就算把包消下去,记性咋样、脑子灵不灵,还是两说。”
“哪怕消了包,记忆跟脑子也可能找不回来。”
这话像块石头,重重砸在宋酥雅心口。
“师父,那这包要是放着不管,他会不会……撑不住?”
“眼下倒是安全的。”
“那咱先不碰它,就光养身体!等身子硬朗了,再商量别的。”
“成,为师给你开几副补气养血的方子。回去后别急着大鱼大肉猛补,小火慢炖,一点一点暖起来才牢靠。”
“谢谢师父!”
药抓好了,一行人钻回马车,回村。
到家时太阳偏西。
宋酥雅招呼宋大姐。
“随便炒俩家常菜,垫垫肚子就行。”
接着她拎起药包,叫上宋五,牵着赵黎往赵旦家走。
路上碰到几个乡亲,一见赵黎都愣住,忙笑着打招呼。
“赵黎,回来啦?”
赵黎要么呆呆站着不动,要么傻呵呵咧嘴一笑。
宋酥雅顺手扶了下他胳膊,笑着说。
“摔了一下,脑子有点懵,现在谁都不认得。”
“好好的人,咋突然变这样了?”
大伙儿全懵着,谁也说不清咋回事。
一行人赶到赵旦家,赵李氏刚从外头回来,一见赵黎,眼睛立马亮了。
“小叔,您回来啦!”
赵黎耷拉着脑袋,光顾着捏宋五的手指头,理都没理她。
赵李氏愣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扭头望向。
“这……咋啦?”
“路上碰上点意外。嫂子,村长在不在?等他回来,我一块儿讲清楚。”
“他下地瞧庄稼去了。你先歇会儿,我马上把他叫回来!”
到了省城,宋酥雅让车把式把马车往贡院边上开。
直奔那处两进的宅子。
这院子是她早托萧逸在省城盘下的。
“建文啊,别绷着脸,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咱不跟自己较劲。”
“孩儿晓得。”
“走,先带你逛逛考场门口。”
“哎哟,吴兄!你也来啦?”
“叶兄?巧了不是!”
几个人刚在贡院外转悠,就碰上了也来赶考的吴越。
“见过乡君。”
“就你一个人来的?没带人?”
“还有个老家人,正忙着在客栈收拾行李呢。”
“住客栈啊?夜里吵不吵?隔壁打呼、楼下吵架、半夜烧水……听着都脑仁疼。”
吴越苦笑一下,说是跑了几家中介,没瞅见空院子。
他前后看了七处房舍,有两处太靠近铁匠铺。
一处院墙塌了半堵。
还有一处井水泛咸。
叶建文立马转头问娘。
“娘,咱那院子,还有两间屋子空着吧?”
宋酥雅立刻笑着对吴越说。
“我们早两个月就在贡院旁边租好了个二进院,要是你不嫌弃,搬过来一起住呗!正好也能跟你叶兄互相搭把手,聊聊题目、理理思路。”
吴越当场应下。
“多谢乡君抬爱。”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乡君收留。”
考前一晚上,宋酥雅把头场要用的东西全拾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