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家里人全被笑声引出来。
“老婆子!咱孙子当举人啦!”
叶婆子眼睛笑成两条缝。
“好!太好了!”
钱氏踮着脚往外张望。
“建文人呢?快叫他回来坐坐!这么大的喜事,得让他爷爷抱抱,沾沾福气!”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朝厨房喊。
“春花!快把灶上温着的红枣桂圆汤盛两碗出来!”
旁人答。
“还没到呢,是报喜的先传的话!人现在奔大宅子去了!”
有人补充道。
“刚在村东头碰见的,骑的是青鬃马,一身红绸披风,腰杆挺得笔直。”
叶老头拔腿就走。
“走!接我孙子去!”
可刚挪几步,村尾方向嗒嗒嗒一阵急响。
一匹马劈风而来,擦着人群就过去了!
“就是他!报信的就是他!”
有眼尖的年轻人指着马屁股后飘起的红色布条喊。
叶老头一拍脑门。
“唉哟,早知道多站一会儿就好了!”
边上人拍拍他肩膀。
“嗐,哪听来的不都一样?反正建文中啦!往后您就是‘举人祖父’喽!”
老头胸口一挺。
“对!我是举人祖父!”
叶婆子乐得直拍大腿。
“瞧你这孩子,咋这么没正形呢!”
话音还没落,远远就瞅见叶建山朝这边晃悠过来。
他老远就扯开嗓子喊。
“阿爷!快快快,建文考中啦!第三名!有人刚跑来报的喜!”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近前,气还没喘匀。
就把褡裢往地上一搁,伸手从里面掏出一张红纸递过去。
“我早听说啦!你塞红包了没?可别小气抠门啊!”
叶老头伸手接过红纸,反复看了两遍才松开眉头。
“若云塞啦,还多给了一百文呢。”
叶建山抹了把汗,又补了一句。
“还给报喜人备了热茶、鸡蛋和两个新蒸的白面馍。”
“妥了妥了!家里还有没有好酒?快拎一坛子来,阿爷今儿想痛快喝两盅!”
叶婆子立马伸手一拦。
“哎哟喂,您可歇歇吧!这会儿喝上头,等建文回来还得陪他再喝一轮,您这把老骨头扛得住?”
她转身朝灶房招呼。
“秋月!把西屋柜顶那坛三十年陈的桂花酿搬下来!”
叶老头挠挠后脑勺。
“得嘞得嘞……等建文他们到家,咱一块儿热闹!”
第二天傍黑,村里人都伸长脖子往村口张望。
马蹄声由远及近。
叶老头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路口。
“吁。”
马车刚停稳,叶建文先跳下车,抬眼就看见阿爷站在老槐树底下。
他赶紧快步上前,声音清亮。
“阿爷?您咋站这儿啦?”
“听说你中举啦?真事儿?”
孙子一把搀住他胳膊,语气笃定。
“千真万确!孙儿现在是举人老爷啦!”
叶老头盯着那张熟悉又出息的脸。
“阿爷没看走眼!你打小就爱捧书、肯钻牛角尖,三更灯火五更鸡,从没喊过一声累。将来做了官,得记住,手上有权,心上要有百姓。听懂没?”
“孙儿字字刻心里!”
中了举人,就能领朝廷俸禄、授实缺,还能替乡里申冤办事。
这话搁谁家都说得过去,不吹牛、不浮夸。
宋酥雅和萧逸刚踩进村口,叶老头忽然扭头朝她咧嘴一笑。
“这回必须摆大席!给建文狠狠庆一回!”
“好嘞!爹您定日子,我来张罗,流水席办三天!敞开了吃,不收礼、不讲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