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爷爷死战的地方么?”
林欢眉头一皱,为“林欢”,为其担心起来。
眼前这阵仗,诸方势力敢打着自己的旗号前来围攻,说明是对这一战信心满满,同时也说明他们来得名正言顺,根本就不怕被有心人查出他们的身份。
如此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
眼前这阵仗,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爷爷当年背负了叛国的骂名,此战敌人出师名正言顺。
这里,估计就是自己爷爷陨落的战场!
林欢想到这些,心情变得极为复杂,目光扫向战场敌人的虚影,誓要把这些敌人的模样牢牢记在脑海之中,好在之后找机会为爷爷和镇北军报仇!
“轰!”
在林欢思绪纷飞间,战斗已经爆发。
诸方势力没有半句多余交涉,当场厮杀爆发。
末法年代的修道者厮杀,和林欢想象里的仙门斗法,完全是两回事。
杨家修士抬手甩出大把符纸,凌空炸开,雷光狂窜,一道道炸响震耳,差点就把镇北军的北部军阵冲散。
白袍神职者高举十字架,口中默念祷文,纯白圣光倾泻而下,镇北军南部直接被压制。
白虎教行事最为凶蛮,领头老者一声厉喝,门下十几名弟子齐齐喷吐精血,血色灵光拧成一头猛虎法相,直扑镇北军后方。
虎啸震荡四野,连漫天瓢泼大雨,都硬生生顿了片刻。
还有十几方人马,数万之众,各种手段齐出,五花八门,看似凌乱,但威力都不容小觑。
突如其来的偷袭,瞬间让军阵乱作一团,死伤无数。
“定!”
爷爷一声呵斥,镇北军心神一阵,很快就从混乱战局中挣脱而出。
迅速结成新的战阵,外圆内方,排布玄妙至极。
每个人落脚的位置分毫不差,明显是早就推演过无数次的军阵格局。
身体表面贴满镇邪符箓,人群一动,整座大阵立刻活了过来。
金色流光在士兵之间游走缠绕,如同鲜活血气,顺着阵纹流转不息。
突然,暗处杀出杨家修士,七八人土遁潜行,直奔军阵腹地。
林欢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担忧,大阵猛然旋转收缩。
这群偷袭者一头扎进包围圈,转瞬之间,就被层层围杀,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出手快,下手狠,全程寂静无声。
外头各派之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同伴已经死绝。
白虎教那尊虎形法相狠狠撞来,虚空中的爷爷眼皮都没抬一下。
掌心金光凝实,随手一掌拍下,轰鸣巨响炸开,凶悍的血虎法相当场崩碎,散作漫天光点。
他独身立在风雨虚空,白发猎猎翻飞,漠然俯瞰下方混战,沉静得如同万古山岳。
林欢心底一阵发沉。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爷爷。
先前自己在海市引动天地异象,一度以为那已是当世顶尖的手笔。
可那不过是凌空做的一场浮华景象,比起眼前,幼稚得可笑。
眼前的爷爷,身上压着的,是浸过血的冷静,是见过无数生死的沉冷。
一剑挥出,梵蒂冈来的那教皇直接横飞而出,砸向数百米开外的山岳里。
回首一剑,洞穿一名半步金丹强者。
剑气贯穿千米之外的又一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