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山岳已经成为了网红打卡圣地。

谁又知道，这只是金丹大能随手一击？

林欢和爷爷同是半步金丹，但爷爷却是实打实的战力，一招一式都带着无尽杀伐之意，不是自己这个伪金丹所能比拟。

而诸方势力中，林欢感觉到不下有八个半步金丹强者。

但，他们在爷爷面前，被压制得半点都嚣张不起来，甚至都不敢再硬崩硬。

各派修士被军阵压得节节败退，混乱之间，天变了。

头顶苍穹，硬生生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不是修辞，是肉眼可见的撕裂口子，黑紫暗光从缝隙里不断渗落，一股浓郁的腥腐气息，混在大雨里铺散开。

一尊无比巍峨的巨大法相，缓缓显化。

身形遮天蔽日，头顶压着沉沉乌云，脚踏连绵群山，单单一臂，便能抹平整片丘陵。

哪怕只是岁月回溯的虚影，那股源自远古的恐怖压迫，依旧穿透时空压来。

林欢呼吸一滞，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别问我。”

九尾狐的声音少见的紧绷，带着忌惮，“我从未见过。”

巨法相缓缓抬手，目标既不是半空的老人，也不是厮杀的各派修士。

它的指尖，遥遥锁定了大雨中无数被困的普通百姓。

林欢眉头紧锁。

之前明明通知过，所有难民都该提前撤离。

定睛细看才发现，还有一批人没能及时撤走，被暴涨的洪水困在高地，惊慌奔逃，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经悬在头顶。

黑紫光芒缓缓裹住人群，血肉一点点异化消散。

这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被蚕食、被炼化，活生生当成祭品，投喂给地底的未知存在。

洞窟内翻涌的黑气，瞬间暴涨数倍，浓稠可怖。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大地隐隐震颤，哪怕只是回溯画面，脚下虚空都在微微晃动。

“是魔军征兆。”九尾狐低声道，“地底有大凶之物，快要破封了。”

一直静立不动的老人，终于动了，不再关注那些围攻他的势力。

他缓缓转头，林欢第一次完完整整看清了爷爷的模样。

眉眼轮廓和自己高度重合，气质却天差地别。

一样的眉骨，一样的下颌，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与锐气。

只剩层层叠叠的沧桑，装过数不尽的离别与牺牲，沉淀成一片死寂的沉重。

他扫过山下受难的百姓，扫过乱作一团的修行势力，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但林欢莫名读懂了那份沉默。

终究，还是来晚了。

“所有人听着。”

老人的声音压过风雨，清晰传遍四方。

“此战因我而起，与诸位无关。尚有战力者，自行突围离开，不必再留。”

场面瞬间寂静，不少人面露犹豫，纷纷往后退避。

那些还想绞杀爷爷诸方势力犹豫了，一个个在后退，却又舍不得错过绞杀爷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