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肖恩陷入了迷惑,凯瑟琳解释道:“对于以前的神廷来说,普罗米斯的信仰确实存在异教嫌疑,但这几年神廷的变化很大——
“只要是有大资本联合体,比如云巅酒会背书的,这种类似的信仰……
“只要被充分证实对社会发展和公民生活有利,都都可以被放行。”
管制被大大放松了……肖恩问道:“是因为腐败吗?”很早之前他就意识到,资本也是个一个神明,在当代,祂的神力相当可怕。
凯瑟琳看了肖恩一眼,轻轻摇头:显然,肖恩说对了。而同样显然的是,在当前环境下聊这些不太明智。
好吧。肖恩轻轻拍了拍方向盘:一向保持纯洁性的神廷,如今也已经被资本所腐化了。他们一直坚持的唯一正神的信仰体系,目前已是千疮百孔。
如果没猜错的话,岂止普罗米斯,当年为难过自己的酒神·菲庇狄斯,以及商业与信托之神·俄底西里,戏剧之神·狄俄尼等等……这些旧日们手中的“木偶”,恐怕已是大行其道了。
资本,是正在崛起的新神。
肖恩这才体会到深王顿巴斯所说:基恩目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纽兰德尔,这个神宪制国家,正由于“群魔乱舞”而变得愈加离奇。
看看现在的神廷吧……基恩在人间的代表和权利机关,已经被腐化到了骨子里。
唯一正神的权威被削弱,旧日们的力量在增强。这对于人类到底是好是坏呢?
没人知道。
带着有一点凌乱的思绪,肖恩终于将车开到了河岸区。这里距离哈里斯并不远,只有5公里左右,但却跟哈里斯的喧嚣完全不同,一片片开阔的土丘平缓起伏,道路旁有着粗壮的杉树,他们的车驶过一座又一座古老而低调的庄园。
根据GI的导航,肖恩将车停在了一座红墙砖以及铁门都攀爬着常青藤的庄园门口。铸铁大门上方写着校训:“聆听回声”。铁门旁的红墙上有一片藤蔓被清理了,露出了兰心的校徽。铁门内部能看见有个形制古老的喷泉,再往里有一座对称结构的庄园式建筑。
旁边有校车抵达了,同样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孩子们正在下车。
“谢谢您,狄金森先生。”萨茉下车后,乖巧地朝肖恩鞠了一躬,雨果没说什么,背着他的大书包,沉默地站着。
凯瑟琳和艾莉雅笑着说了几句话,拥抱了一下。这位文法老师跟肖恩、凯瑟琳道别之后朝学校走去,两小孩也赶紧跟上。
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肖恩又有点恍惚了:谁能想到,两个月前自己还在星空中漂流,昨晚之前自己还是格尔曼党卫军的士兵,而今天,他正在送自己妹妹、儿子还有最好朋友的女儿去学校呢……?
命运的安排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送完孩子们之后,肖恩与凯瑟琳上了车。
“你想直接回家,还是在外面坐坐?”凯瑟琳问道。
肖恩感觉天气还不错:“去喝杯咖啡如何?”回来之后跟凯瑟琳还没有过足够长的独处时光,肖恩想单独跟她相处。
“好主意。”两人上车,离开了兰心学院。
·
在哈里斯炮台公园旁边的14号码头,有一艘曾经作为浮动灯塔的红船。退役之后,它被拖到了14号码头,被改造成了一家咖啡馆。
此刻,肖恩和凯瑟琳就坐在这家名为“雾钟”的咖啡馆里,靠大玻璃窗的位置。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看见海湾以及对面的情形。
肖恩面前是一杯热美式,凯瑟琳则是摩卡。他们就关于雨果的一切聊了很长的天,此刻则只是各自休憩着。凯瑟琳正在看报纸,Ace级的“演员”职能可以让她在别人眼中幻化成陌生路人——虽然是好利坞的女明星,但她从不担心人们在街上把她认出来。
肖恩的视线被海湾对面的一些东西吸引了。他看到对面有几个工人正在修复石砖地面和铁围栏。他清楚看见有个比其他人高大得多的铁皮人正在搬运砖块,阳光照射在它的金属身体上,让它反射出有点刺眼的光。
肖恩稍微用灵视强化了一下视力,便清楚看到那铁皮人胸口的标志:一个是如同无线输电塔一般的t字,代表特斯勒电气公司。旁边又是那个属于盗火者·普罗米斯的标志。现在自己心境平稳,肖恩试着把心神略微往那个标志中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