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巡视简报:西码头內斗,管事涉贪,需整顿(1 / 2)

第103章巡视简报:西码头內斗,管事涉贪,需整顿

严崢从马爷那儿离开,揣著图纸去了水鬼房。

此刻,李九已经下工,正蹲在院里那口老井边,掬水洗脸。

见严崢来,他抹了把脸,咧嘴笑:“阿崢,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严崢左右看看。

院里还有几个力役,在往茅房走。

“九哥,借一步说话。”

李九见他神色郑重,便站起身,跟著严崢走到一处僻静位置。

这儿有三块石头,两人坐下。

严崢从怀里掏出图纸,展开。

“九哥,你看看这个。”

李九接过,他识字不多,但图能看懂。

看著看著,眼睛就亮了。

“这耙子——————这鉤子————好东西啊!”

他指著那带鉤的耙齿,“下江拔草,最烦的就是草滑,攥不住。这鉤子一耙,肯定带劲!”

又看向那小推车:“车斗加活板妙!省得老子一锹锹铲,腰都要断了!”

严崢等他看完,才缓缓道:“九哥,这些东西,我想请你帮忙试。”

李九抬头:“试怎么试”

“你如今是头目,手下有三四十號人。挑十个信得过的,组成一小队用这些器具下江干活。

试上几日,看看效率如何,伤亡能不能减。”

李九眉头皱起来:“阿崢,这东西好是好,可————码头有规矩,力役的器具都是统一配发,私造私用,让管事知道了————”

“所以得悄悄试。”

严崢压低声音,“器具我来想办法做,不多做,就一套。

人你挑嘴严的。干活时避著点人,尤其是其他队的力役头目。

李九沉吟。

他粗,但不傻。

私试新器具,这是犯忌讳的事。

可看看图纸上那些东西,又实在心痒。

他是老力役了,下江的苦,他比谁都清楚。

每年被阴草缠死,被水猴子拖走的兄弟,他亲眼见过不下十几个。

若是这些东西真能成————

“阿崢。”

李九看向严崢,眼神认真,“你跟九哥说实话,弄这些,图什么”

“图力役兄弟们少死几个,图日子好过些。”

“就这”

“就这。”

李九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咧嘴笑了。

“成!九哥信你!”

他拍了拍严崢肩膀,“人我来挑,我最近看重几个,嘴严实,干活也卖力。器具————

你什么时候能弄好”

“三天。”

严崢估算著,“铁器部分得找铁匠打,竹管木料这些好办。三天后,我把东西送来。

“”

“行!”

李九將图纸小心折好,递还给他,“这图你收好,別让人看见。我这边,今日就开始挑人。”

严峰点头,又將另一件事说了。

“九哥,试工这事,若是有了成效,得让孙管事无意看见。”

李九一愣:“孙管事”

“对。你找机会,在他巡查时,让那小队当著他面干一次活。

用新器具,干得又快又好。他若是问起,你就说是自己琢磨的小玩意。”

李九懂了。

这是要给孙长庚送功劳。

他咧嘴笑:“阿崢,你这脑子,比九哥灵光。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两人又细说了几句,约好三日后,在江滩一处僻静地方交接器具。

严崢这才起身离开。

三天后,酉时末。

江滩最北边,一处废弃的旧码头。

这里早年也是漕帮的地界,后来江道改了,码头废了。

只剩几截烂木桩泡在水里,平日少有人来。

李九带著十个力役,等在滩上。

这十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年纪都在三十往上,是码头的老力役了。

性子稳,不多话。

“九哥,到底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忍不住问。

他叫王墩子,力役里出了名的力气大。

李九瞪他一眼:“急啥等人来了再说。”

正说著,滩边芦苇丛哗啦一响。

严崢背著个麻布包,从里头钻出来。

“九哥。”

“来了!”

李九迎上去,接过那麻布包。

包沉甸甸的。

打开,里头正是三样器具。

带鉤耙子,分叉鉤子,小推车。

都是按严崢画的图纸做的,铁器部分找了相熟的铁匠打,多给了些香火钱,嘱咐別外传。

竹管木料是严崢自己弄的,在马爷那小院里熬了两个通宵。

“来,都看看。”

李九將器具摆开。

十个力役围上来,眼睛都亮了。

“这耙子————齿带鉤妙啊!”

“鉤子还有机关我试试————,真锁住了!”

“这小车,轮子裹了软木推起来肯定不顛!”

都是老力役,一眼就看出门道。

严崢站在一旁,看著他们摆弄器具,心里那点忐忑渐渐平了。

东西是好东西,就看成色了。

“九哥,试试”王墩子已经拎起耙子,跃跃欲试。

李九看向严崢。

严崢点头:“试吧。就这片滩,阴草长得厚,正合適。”

十人分成三组。

一组用耙子清草,一组用鉤子捞木板,当练手。

一组推著小车,运淤泥。

李九和严崢站在一旁看。

起初还有些生疏,毕竟器具是新的。

但不过一刻钟,就顺手了。

耙子下去,带鉤的齿扯住阴草,一拉就是一片。比徒手拔,快了不止一倍。

鉤子甩出去,勾住破木板,卡扣锁死,往回一拽,稳稳噹噹。不用人下水靠近。

小车推起来,软木轮子在滩上走得稳,车斗活板一抽,湿沙哗啦滑落,省了铲的工夫。

干了半个时辰,十人停手。

滩上清出一大片,阴草堆成小山,破木板垒在一旁,湿沙运了十几车。

王墩子抹了把汗,咧嘴笑:“九哥,这玩意儿好使!省力!”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耙子轻,挥著不累。”

“鉤子稳,不怕脱。”

“小车推著顺,腰不疼了。”

李九看向严崢,眼里是压不住的喜色。

严崢心里也踏实了。

他走到滩边,蹲下身,检查那些清上来的阴草。

草根都被扯断了,断口整齐,耙齿够利。

又检查鉤子的卡扣,活动自如,锁得牢。

小车轮子上的软木圈,走了这么多趟,也没见磨损。

“成。”

严崢起身,“九哥,从明日起,你们小队就用这些器具干活。还是老规矩,避著点人。”

李九重重点头:“放心!”

他又看向那十个力役,脸色一肃:“兄弟们,今日这事,出了这片滩,就烂在肚子里0

谁要是往外说,別怪我不讲情面。

十人都拍胸脯保证。

严峰將器具重新包好,交给李九。

“先用著,若有哪里不顺手,隨时跟我说,我再改。”

“好!”

李九接过包,想了想,又问,“阿崢,孙管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