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有不平事,当起斩血刀(1w大章)(2 / 2)

他心念微动,古卷上涟漪泛起。

道韵被隨之引动,缓缓注入丹田。

丹田內,那点金气所化的钉子,瞬间亮起。

金光灼灼,內敛锋锐。

道韵如锤,一遍遍捶打,这枚钉子。

金气飞速凝实壮大。

起初是钉,后来是锥。

再后来,化作一柄小小的刀形,静静悬在丹田中央。

刀身细长,与斩阴刀一般无二。

只是通体由纯粹的金行之气构成,光华流转,锐意逼人。

严崢周身毛孔舒张,丝丝缕缕的锐金之气透体而出,在身周尺许之地盘旋。

四周发出嗤嗤之声。

马爷坐在院里,手里拿著烟杆,却没点。

独眼望著严崢所在的厢房,眼神微凝。

他能感觉到屋里那股正在攀升的锐气。

像一柄正在淬火的刀,即將开刃。

子时到了。

江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院门吱呀作响。

马爷手持定魂香,从怀里摸出三枚古钱,按三才方位,埋在院角,井边,门槛下。

锁气法子,防著气息外泄,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厢房里,严崢已到了关键时刻。

五百点道韵,宛如开闸之水,汹涌灌入。

丹田里那柄金气小刀,嗡鸣震颤,光华越来越盛。

金关圆满,並非仅仅是金气的积累。

更是意的锤炼。

何为金

锐利,决绝,肃杀,破妄,斩阴。

严崢心神沉浸,观想斩阴刀的模样。

期间,不断体悟著刀中的煞意斩念。

码头上的一幕幕,也在心头流转。

力役们浑浊疲惫的眼。

李九攥紧又鬆开的拳头。

老黄脖子上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孙长庚那平淡的语气。

章承禹稳坐钓鱼台的身影。

周执事洞察一切却又漠然的眼神。

还有那道途上,前方那三个模糊的背影。

一股不平之气,混著凛列杀意,在金气中滋生壮大。

心有不平事,当起斩血刀。

“轰!”

丹田內。

金气小刀爆发出刺目光华,旋即疑成一点极致璀璨的金芒。

金芒稳定,圆融,再无丝毫虚浮。

金关,圆满。

与此同时,严崢与膝上横放的斩阴刀之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繫。

心念一动,刀未出鞘,鞘中却传来低沉嗡鸣,与那点金芒遥相呼应。

神通【斩阴刀煞】,隨之蜕变。

不再仅仅是附著刀芒,斩却阴祟。

而是可以以金气为引,以刀煞为凭,隔空催发斩阴刀本体,化作一道刀煞,取人首级於百里之內!

只是消耗极大,且距离越远,操控越难。

严崢睁开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復平常,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锐利。

他握住斩阴刀刀柄。

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这刀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推开房门,马爷正坐在门口,背对著他。

“成了”马爷略感惊讶,“这小子破关竟没啥动静

“成了。”

“挺好。”马爷转过身,独眼闪著微光,“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严崢放下水瓢,“孙长庚必须死,但不能死在码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

让章大管事立刻怀疑到我头上。”

马爷明白了:“你要製造意外或者,借刀杀人”

“不。”严崢摇头,“我要亲手杀他。但要选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严崢看向忘川江方向。

那里江流湍急,有几处著名的涡流险滩,水下暗礁丛生,阴气鬱结,常年迷雾笼罩,舟船难行。

“忘川江,黑螺口。”

马爷眉头一皱:“那地方邪性,水下不止有暗礁,听说还有古战场遗骸滋生的阴煞,偶尔还有阴怪聚群,好像还有水匪。

孙长庚怎么会去那里”

“他会去的。”严崢语气平静,“他最近和外城铁匠老钱头合作,用阴铁打造器具,以次充好,赚了不少黑心钱。

老钱头的阴铁,有一批来路不正,是从黑螺口附近的水匪手里收的赃物。

这几日,该结帐了。”

马爷恍然:“水匪交易,见不得光,自然会选在黑螺口这种偏僻地方。孙长庚要亲自去”

“这么大的利,他不放心让別人经手。

而且,他最近手头紧,总舵的嘉奖还没下来,章承禹那边又催著填补亏空,他急著用钱。”

严崢这些日子並非只埋头修炼,他通过每日三次观途,早已將孙长庚的动向摸清。

“你打算在那里动手”

“嗯。黑螺口阴气重,水流乱,能掩盖气息和动静。事后尸骨无存,往水匪身上一推,乾乾净净。”

马爷盯著他:“你有把握孙长庚虽不擅斗法,但也是髓境后期的底子,身边未必没有帮手。

黑螺口水域复杂,你的神通隔空施展,会不会受影响”

“无妨。”严崢道,“倒是这些天,我每日以道途感应,模擬过数次袭杀孙长庚的场景。”

“哦”马爷有些意外,“结果如何”

“在码头杀他,易如反掌。”

“但每次事后,不超过一日,章承禹必会寻到我。”

严崢眼中冷光闪烁,“那位大管事,对西码头的掌控,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他留著孙长庚,未必真是为了给赵柄成背锅,更像是在钓鱼。

钓我这条,可能存在的潜龙。”

马爷吸了口凉气:“章承禹察觉你了”

“未必確定是我,但肯定有所怀疑。

西码头最近的变化,力役器具的革新。

虽明面上功劳是孙长庚的,但以章承禹的眼力,未必看不出背后有人推动。

他在等,等谁按捺不住,跳出来。”

严崢分析得很冷静,“所以,我不能在码头动手,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指向我的痕跡。

黑螺口,目前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马爷沉默良久,重重拍了拍严崢的肩膀:“小子,心思够縝密。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去做。院里我帮你看著,外面的事,自己小心。”

“谢马爷。”

接下来几日,严崢如常巡江点卯,暗中则通过李九,留意著孙长庚的动向。

李九如今管著一队人,消息灵通不少,加上对孙长庚憋著怨气,打听起事来格外卖力。

三日后,消息来了。

黄昏时分,李九寻了个由头,约严崢在江滩僻静处见面。

“打听清楚了。”

李九眼里带著血丝,“后天晚上,子时前后,黑螺口往上游三里处的鬼哭磯。

孙长庚会带两个亲信帮眾,乘小艇过去。交易方是水蝎子的人,大概五六个。

老钱头作为中间人也会在场。”

“消息確凿”严崢虽然这么问,但已对情报信了八成。

毕竟,李九说的,和最近观途看见的,大差不差。

“孙长庚的一个心腹,昨日喝多了,跟他相好的粉头吹牛时说漏了嘴。

那粉头以前受过我一点恩惠,偷偷告诉我的。”

李九咬牙道,“阿崢,你要动手”

“九哥,这事你知道就好。別掺和,也別再打听。

后天晚上,无论听到黑螺口那边有什么动静,都当不知道。”

李九盯著他,呼吸有些粗重:“能成吗”

“能。”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別做。好好活著,往后,码头力役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点。”严崢说完,转身离开。

李九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丝。

“活著——老子当然要活著——还得看著某些人遭报应!”他低声嘶吼。

又过一日。

傍晚,天色阴沉,铅云低垂,江风夹带浓浓的湿气,像是要下雨。

他回到临水小院,马爷已备好饭食。

两人默默吃完。

“今晚”马爷问。

“今晚。”严崢答。

“东西带齐了”

“带齐了。”严崢检查了一下隨身物品。

斩阴刀用布裹好,背在身后。

怀里揣著几块孟婆那里换来的阴匿符,能在短时间內遮蔽气息身形,配合天赋,能避开通幽真修的感知。

腰间皮囊里还有一小包迷魂砂,扬撒出去能干扰视线和神识,適用於混乱脱身。

最重要的是,丹田內那点圆满金芒,与之水乳交融的斩阴刀煞。

严崢推门而出来。

此刻,子时已过。

正是阴气最盛,百鬼游荡的时候。

临水小院外,巷子里黑得浓稠,月光落到地上只剩惨白。

影影绰绰。

墙角,屋檐下,水沟边,似乎有无数模糊的影子在蠕动。

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微响,又像是呜呜咽咽。

四周飘著淡淡的腐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往骨头里钻。

寻常人撞见这场面,三魂能嚇丟两魂。

严崢脸色平静,只是將背后裹著粗布的斩阴刀稍稍握紧了些。

刀鞘內,斩阴刀似乎感应到外界浓郁的阴气,传来微微轻颤。

严崢脚步不停,踏入巷中阴影。

几步之外,一团模糊的黑气蜷在墙角。

形如婴孩,却生著獠牙,发出细细的啼哭。

哭声入耳,能让人头皮发麻,心神恍惚。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活人气息,黑气涌动,就要扑上来。

严崢看也没看,握著刀柄的手一抬。

“噌!”

斩阴刀並未出鞘。

只是刀鞘与刀柄之间,泄出一线暗金之光。

那婴孩瞬间缩回墙角阴影深处,再不敢动弹,连啼哭声都噎住了。

沿途,几缕试图缠绕上来的灰白阴气,在靠近严崢身周三尺时,便飞速消散。

更有那躲在暗处窥伺的各异鬼影,在斩阴煞气掠过时,纷纷退避。

斩阴刀,斩阴镇煞。

金关圆满后,刀与主心意相通。

这股辟易阴崇的煞意,无需刻意催发,便自然流转护主。

严崢步履沉稳,穿过鬼影幢幢的巷道,如同分开黑色的水流。

他来到码头下游那处早已荒废的浅滩。

这里白日就少有人来,夜里更是死寂。

滩上乱石嶙峋,芦苇枯败,江水拍岸的声音显得空洞遥远。

阴气比巷道里更重。

水边漂浮著淡淡的磷火,蓝绿幽幽,隨波逐流。

滩涂淤泥里,偶尔鼓起一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泥腥腐味。

一些水鬼似的影子在浅水区徘徊,肢体残缺,面目模糊,拖著湿漉漉的长髮。

严崢的出现,让这些水鬼躁动起来。

活人的生气,特別是气血旺盛的修行者的气息,对它们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几道黑影脱离群体,手脚並用地从淤泥里爬出,朝著严崢蠕行而来。

严崢脚步未停,走向水边。

第一只水鬼爬得最近,伸出只剩白骨掛著烂肉的手爪,抓向他的脚踝。

斩阴刀鞘上,暗金光芒微闪。

“嗤!”

那手爪还未触及,就冒起一股黑烟。

水鬼发出哀嚎,整条手臂迅速枯萎,变成飞灰。

其余水鬼顿时僵住,模糊的脸上好似露出恐惧,纷纷后退。

严崢走到水边,脱下外衣鞋袜,用油布包好,塞进一处乾燥的石缝。

他內里早已换上一身贴水靠,材质特殊,能在水中保持体温,行动也便利。

口中含好闭气鱼鰾,將斩阴刀用防水的皮索紧紧绑在背后。

做完这些,他转身,一步步走入忘川川江。

江水没过小腿,大腿,腰腹——

阴寒刺骨,比预想中还冷。

水中蕴含的阴气无所不在,试图往毛孔里钻。

严崢运转气血,丹田內那点金芒微微流转,散发出融融暖意,驱散寒意。

斩阴刀贴在背上,刀煞虽未激发,但斩阴破煞之意自然护体,使得周围游弋的水鬼阴魂纷纷退避,让开一条水路。

他深吸一口气,沉身没入江水之中。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昏暗,浑浊,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耳畔是水流低沉的轰鸣。

间或夹杂著一些窃窃私语,又似哭泣的声响。

分不清是水流穿过礁石孔洞的自然之音,还是別的什么。

偶尔有苍白浮肿的肢体,扭曲的面孔在远处中一闪而过,但都被斩阴刀惊走。

严崢调整姿態,顺著江底一股暗流,朝著黑螺口方向潜去。

距离黑螺口越来越近。

水势明显湍急起来,暗流汹涌,捲动著泥沙枯枝。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东西在晃动。

严崢动用天赋,收敛气息,藉助一块突出江底的巨礁阴影,缓缓上浮,將眼睛露出水面。

此处已是鬼哭磯附近。

这是一片由数块巨大黝黑礁石组成的险滩,礁石形状怪异,常年受水流冲刷,布满孔洞。

风急浪高时,穿过孔洞会发出悽厉呜咽,如同鬼哭,故名鬼哭磯。

此刻,磯石一侧较为平缓的水湾里,果然停著两艘小艇。

一艘稍大,是漕帮制式,船头插著一面小小的三角旗。

另一艘窄长,船身涂著暗绿色,像是水草顏色,不仔细看几乎与江水融为一体。

是水匪常用的草上飞。

两艘船靠得很近,船上有人影晃动。

严崢屏息凝神,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刘老头,这次的货,成色可比上次差了点。”

“蝎爷,您多包涵。最近风声紧,好的阴铁矿脉都被几家大户把著,能弄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哼,价钱可不能少。兄弟们提著脑袋干活,不容易。”

“那是,那是。孙管事说了,价钱照旧,另外再加一成,算是给兄弟们压惊。”

孙长庚的声音响起了,比平日多了几分豪爽,“往后合作的日子还长,蝎爷放心,漕帮这条线,稳当。”

“孙管事爽快!”那沙哑声音笑了,“钱带来了”

“带来了。”

孙长庚示意了一下,身旁一个帮眾提起皮袋,晃了晃,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

都是足色的香火钱。

“货在舱底,您验验”

“好。”

一阵搬动重物的声音,夹杂著铁块碰撞的脆响。

严蛰潜在水下,心如止水。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交易似乎完成了。

水匪那边传来低低的欢呼,孙长庚也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合作愉快,蝎爷。下次还是老地方”

“成!孙管事,后会有期!”

两艘船开始缓缓分开。

就是现在!

严崢深吸一口气,全身毛孔张开,疯狂吸纳周围浓郁的水行阴气。

黑螺口本就阴气鬱结,此刻被他以天赋引动,顿时生出异象。

以严崢所在的水域为中心,江面瞬间无风起浪。

无数细密的漩涡,咕嘟咕嘟冒起,水色变得幽暗深沉。

铅云好似受到牵引,压低,旋转。

隱隱有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却不见闪电。

鬼哭磯上那些孔洞,发出的尖锐嘶啸。

仿佛真有无数冤魂被惊动!

“怎么回事!”

“水煞!”

“不对!天地之气乱了!”

两艘船上的人顿时惊慌起来。

水匪常年在江上討生活,对这种诡异天象最为敏感。

孙长庚也是脸色大变,他虽还未通幽,但也知道这绝非正常现象。

严崢要的就是这个。

此刻,丹田內那点圆满金芒瞬间光华大放。

“鏘!”

一声清越刀鸣,穿透水浪风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严崢背后,斩阴刀自动出鞘半寸。

一道暗金刀煞,自刀鞘之中激射而出。

而孙长庚在刀煞离体的瞬间,心头警兆狂鸣。

他毕竟是髓境后期,气血旺盛,对危机有种本能的感应。

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气血鼓盪,就要向旁边扑倒。

然而,晚了。

刀煞太快。

快过他的念头,快过他的动作。

那暗金光芒在他放大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孙长庚只觉得脖颈一凉。

不痛。

只是有点凉。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著前扑的姿势。

颈腔里喷出血,在江面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

他的头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噗通。”

人头落入江中,溅起一小朵水花。

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在小艇船舷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江水。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被近在咫尺的老刘头看了个满眼。

他本就只是个普通铁匠,虽贪財,帮著孙长庚以次充好,但何曾见过这等鬼神般的手段

没有看到敌人,没有听到弓弦响动,甚至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孙管事那颗平日里高高昂著的脑袋,就这么突兀地掉了下来。

鲜血喷了他半身,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脸上,满是铁锈腥气。

老刘头张大了嘴,却喊不出一个字。

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还在盯著孙长庚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

“——掺阴铁打器具,是坏了行规的。传出去,你这铺子就別想开了。”

不——不是人——

是报应!

是那些死在劣质器具下的力役冤魂,来找他们索命了!!

“鬼——有鬼——冤魂索命——索命啊!!!”

老刘头爆发出悽厉尖叫。

他双手胡乱地在脸上身上抓著。

他不断后退,脚下被船板一绊,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他仰面躺在船板上,眼睛依旧圆瞪著,直勾勾地望著天空。

嘴巴大张,却再无气息进出。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直不动了。

被活活嚇死了。

直到这时,船上另外两个漕帮帮眾才稍微回神。

又目睹老刘头惨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水匪船上的蝎爷和手下也嚇得亡魂皆冒。

他们只看到孙长庚突然脑袋搬家。

老刘头紧接著发疯惨死,这接连的诡异恐怖彻底击垮了他们的神智。

“快走!快开船!!”蝎爷声音嘶哑破裂。

水匪们手忙脚乱,那艘草上飞窜向下游,连掉落在船板上的部分香火钱都顾不上捡。

漕帮小艇上剩下的两个帮眾更是肝胆俱裂。

严崢潜在原处,一动不动。

施展这一记隔空【斩阴刀煞】,几乎抽空了他丹田內大半金气。

但他眼神明亮,看著这一幕。

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似隨著那一刀,彻底斩落。

不平之事,未必能管尽。

但眼前不平之人,已得报应。

江风依旧鸣咽,铅云渐散,露出一弯冷月,將清辉洒在血色未散的江面上。

鬼哭磯的呜咽声,以乎比往常更悽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