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体资料。
没有承接文件。
也没有箱内监测数据。
画面里只有下压的主闸、支撑杆,还有仍在库中的人。
安全调度端发出询问。
【系统为何登记人员已撤离?】
手续厅内,卫队长也看到了外部核验请求。
他转头看向陆兆安。
“陆阁使,执行编号正在被最高仲裁处核对。”
“继续清场。”
“可人员没有撤完。”
“命令已经签发。”
“我需要补充撤离说明。”
陆兆安看着库内。
五百亿承接方案失败后,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十七号库只要继续开放,旧管网、记录匣和待核销物料都会被一路查下去。
封了库,他还有机会把事故定成设备异常。
门一关上,里面发生过什么,都能重新解释。
“按令压门。”陆兆安说,“完成清场后再补说明。”
卫队长没有马上动手。
“请你确认,当前仍有人在库内。”
“我能看见。”
“你仍要求继续压门?”
“是。”
这段对话进入了关卡执行记录。
库内的周野没去入侵卫队通讯。
原厂观察口收录了机械动作和现场语音,外部安全调度端同步保存。
苏清雪把四项内容放到同一条时间线上。
人员在场记录。
系统的已撤离状态。
撤离申请。
拒绝回执和继续压门的命令。
“清场令可以处理设备风险。”她说,“可它不能先把活人写成已经离开,再封死出口。”
卫队长压低声音。
“陆阁使,外面要求我们停压。”
“这是天禄阁内部库区。”
“最高仲裁处已经接入。”
陆兆安的手按在通讯台上。
“他们没有原始命令。”
秦风听到了这句话。
“你在等什么?”
陆兆安隔着三寸视窗看进来。
“等真正签令的人处理。”
秦风没有再追问。
这时候追究谁签的令,没有意义。
门还在压。
先让所有人离开危险区,再查印从哪里来。
工程人员已经打开检修廊外端。
“撤离路线畅通。”急救医师报告。
秦风点头。
“除了沈半夏、周野和两名工程人员,其余人先出检修廊。苏烈最后退。”
苏烈看着主闸。
“盾怎么办?”
“机械撑杆已经接住荷载。你把盾抽出来,留作撤离防护。”
“行。”
他一点点卸力。
主闸下沉半寸,又被两根撑杆顶住。
苏烈抽回重盾,护着众人进入检修廊。
没有人去爬那道缝。
也没有人留在门下等事故发生。
库外的安全调度员完成初步核验,最高仲裁处随即发出强制通知。
【立即停止主闸加压。】
【解除违法封闭。】
【提交清场令原件。】
【现场人员优先撤离。】
卫队长收到通知,主动关停了压力泵。
主闸不再下落。
陆兆安转身想离开手续厅,两名中立特卫已经堵住了出口。
他停下脚步。
“我可以提交命令。”
“原件。”特卫说。
陆兆安从卫队长手中接过纸质清场令。
纸面用的是承圣阁旧格式。
下方盖着印。
却没有署名。
最高仲裁处又一次催促提交。
陆兆安捏着纸页,终于开口。
“这道命令不是我签的。”
“那是谁?”随行合议员问。
陆兆安看向主库内那只被封存的货柜。
“真正签令的,不是天禄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