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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案件进入公开合议审理。
这五天里,双方完成了证据交换。
石章、玉佩、清场令、负载舱记录匣、别院原始控制器和地下中枢,全部做了独立鉴定。
陆兆安和鹤先生分别取得阅卷、陈述和辩护的机会。
公孙策继续回避。
他不主持本案,也不会因为提供过旧终端,就自动免除其他责任。
审理从白天持续到深夜。
头一条证据链,先查C位是什么。
中立医师提交检测结果。
“箱体内没有生命组织,也没有生命循环。”
工程鉴定人员提交制造结构。
“设备原始用途为高吞吐测试负载。”
周野提交创建记录。
C位从建立之初,就属于设备认证锚点。
它负责模拟稳定响应,让旧工程完成测试和交割校验。
后来有人把生命监测模板接入C位。
设备认证锚点,就此被包装成生命响应位。
审判席问道:“能否排除有人已被转移,只留下空箱?”
鉴定人员回答:“原始制造结构、创建记录和接口用途,都指向设备节点。箱内没有安装生命承载结构的改造痕迹。”
“因此,现有证据支持C位从启用时就是设备认证锚点。”
“至于其他编号下是否存在未知受害者,不在本结论范围内。”
清回源的行动记录也被调出。
没有购买合同。
没有项目收益。
没有监护接收。
只有高危关联设备保全和紧急排险。
所谓清回源已经接手旧项目,没有事实依据。
另一条证据链,查钱流向了谁。
钱绍把万海总账、九库资料、鹤鸣别院账册和四十七个隐秘账户,交叉摆上庭。
三十年里,鹤先生长期从C项目和关联物料中取得收益。
一部分用来购买飞升配额。
一部分转入私人产业。
旧授权失势后,他仍主动续签保管、转运和能流使用协议。
陆兆安也拿着固定分成。
五百亿承接方案,由他参与安排。
九千亿责任包在庭上被彻底拆开。
真实的设备亏空,回到原责任链继续追查。
没有凭证的虚列支出,不能转给任何新接收方。
重复挂账全部剔除。
一千九百二十二亿已有裁判债务,债号没变,原责任人没变,裁判也没撤销。
它不能换个名目,改成“主体维护损失”再追一次。
审判席专门询问九千亿和九千四百亿的区别。
钱绍解释得很清楚。
“九千亿是C项目混合责任包的账面总额,里头有真亏空、假支出和重复挂账。”
“九千四百亿是穿透、核价,并与九库资产去重后,得出的涉案资产和收益范围。”
“一个是待拆的责任。”
“一个是待追缴的资产。”
“两者都不等于今天就有同等金额的现金。”
鹤先生主动披露的三千亿,也已算在九千四百亿范围内。
不能再单独加一次。
五百亿预拨仍留在万海原监管体系。
它没有进入清回源账户,也不能成为免责的对价。
最后一条证据链,查权限怎么落到现实。
法庭批准开验玉佩。
秦风只负责指出夹层结构。
中立鉴定人员完成拆解和物理显纹。
玉佩内层露出一枚薄章。
印面左下角的磨损,与纸质清场令完全对应。
印泥批次、矿物杂质和别院采购记录,也都对得上。
薄章底款只有四个字。
【执锋督造。】
庭上安静了几息。
审判席没有凭这四个字直接定罪。
底款只能证明授权器所属的体系。
真正构成闭环的,是清场令印痕、当前毁证授权、别院原始控制记录、负载舱记录匣,还有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