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发现断层。”
周野没有马上宣布闭环。
“还差公孙策终端里的连续执行过程。”
“现在只能证明执锋签了什么,锁内收到了什么。”
“指令怎样在公孙策终端落地,中间有没有二次变更,还得核。”
公孙策听到这里,慢慢靠回椅背。
执锋部刚向见证席递交了一份责任说明。
说明里写着,韩承的完整审批由公孙策终端完成。
对首席接管只字未提。
公孙策总算看明白了。
上层不打算解释那十一分钟。
执锋要保住最高席位,完整责任就会一直挂在他的终端名下。
这些年他一直想断尾保命。
切掉的人越来越多,到头来才发现,自已也只是上面准备切掉的一截。
公孙策抬手叫来代理人。
“把离线匣交出去。”
代理人脸色一变。
“大长老,那里面还有您的自认记录。”
“我清楚。”
“交出去,隐瞒责任就坐实了。”
“不交,完整神格接续的责任也会算到我头上。”
公孙策看向见证屏。
“至少得把谁接管过终端说清楚。”
半个时辰后,一只旧式离线匣送到了中立物证接收点。
它没走公网传输。
代理人携原件到场,先登记保管链,再由三名鉴定员共同启封。
匣体外壳满是多年使用留下的磨损。
内部晶片采用一次写入结构。
时间层连续,没有重制痕迹。
公孙策在远程端开口。
“韩承备案当日,我的终端失控了十一分钟。”
“恢复后,我看到了异常。”
“你是否上报?”裁决官问。
“没有。”
“为什么?”
“我怕丢了大长老的席位,也怕追查到我以前签过的其他文书。”
“你做了什么?”
“我压下告警,补签后续手续,对外宣称审批连续。”
公孙策停了一会儿。
“离线匣里有恢复控制后的完整物理快照,还有我当天写下的自认。”
“你现在提交,是要换取免责?”苏清雪问。
“我要求如实记录配合。”
“免责呢?”
公孙策没再绕弯子。
“我想要。”
“我们不能答应。”
“我明白。”
“材料真实,就按真实材料记录。”秦风说。
“你的隐瞒、补签和其他责任,仍由裁决机关处理。”
公孙策闭上了眼睛。
这个结果不算好。
至少比替执锋背下完整接续责任强。
离线物理快照进入核验。
十一分钟内,每条高位指令怎样覆盖本地审批,怎样暂停冲突核验,怎样导入空白主体槽,全都有了连续过程。
三类证据摆上了同一块屏幕。
原生审批流水,证明批准了什么。
实名签发回执,证明是谁发出了接管令。
连续物理快照,证明指令怎样实际执行。
中立裁决官完成初步认定。
“现有证据达到补充执行许可标准。”
“执锋实名签发十一分钟接管。”
“韩承神格接续目标明确。”
“公孙策事后知情未报,并补签掩盖。”
“其他责任继续审查。”
沈半夏将薄章历史认证数据提交给督造锁。
当前进入资格,则由新裁定单独送入。
旧薄章的写入能力没有恢复。
锁面先核历史归属,再核当前许可。
两项都通过后,玄铁闸门内部传来机械转动声。
苏烈提起重盾。
“总算开了。”
“你先别急着进去,等气流检测。”钱绍说。
“我就说一句。”
“你每回说完一句,脚都往前挪。”
苏烈低头一看。
脚尖真越过了半寸。
他又退了回去。
玄铁闸门慢慢升起。
冷气从门后涌了出来。
工程人员原本已做好准备,要面对总库的战略灵海。
可门后没有翻涌的高阶灵能。
长长的储备渠里,只剩很浅的一层能流。
渠底被寒雾遮住。
部分区域已露出干裂的计量槽。
秦风站在门外,没再往前。
“先测空气和地脉压力。”
几组被动设备送进通道。
检测结果接连返回。
没有毒。
没有即时爆裂风险。
储能读数却低得反常。
总库负责人匆匆赶来,挡在冷封渠前。
“不要开封。”
“表面空渠不代表储备缺失。”
“真正的储备,都在冰封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