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份,是天机阁原初协议代码的鉴定摘要。
它说明百年前的举界飞升计划,本就包含主动维持裂缝、抽取界外能源的设计。
另一份,是主峰非活体工程验收报告。
正常维护地脉,不需要活体承载,也不需要无限集中人身权限。
最后一份,来自总库末端配给清单。
清单里有公共修补材料。
也有专门列在执锋名下的神格储备。
其中一部分还能产生配额收益。
钱绍把几类支出拆开。
“公共维护,单独审。”
“执锋个人神格储备,单独审。”
“收益分配,再单独审。”
执锋开口。
“最高调度者的神格稳定,本就属于公共安全投入。”
“维持工作能力的必要支出,可以核。”钱绍把配给清单翻到最后一页。
“这份收益归属,为什么是你的私人序列?”
“飞升配额结算,为什么进你的关联账户?”
“如果全是公共投入,收益也该进公共账。”
法相没有马上回答。
一名总库高阶阵修插话。
“执锋承担最高风险,取得部分配额是有旧例的。”
“旧例可以查。”钱绍说,“有旧例,不代表不用列账。”
“再说,飞升配额卖的是未来兑现资格。它到底能不能兑现,现在还没证据。”
那名阵修闭上了嘴。
中立端批准公开脱敏取证摘要。
总库防护结构没有对外展示。
主峰关键接口也被遮蔽。
公众能看到的,只有空储备渠、失效备用舱、执锋专享配给和双方现场陈述。
吴杰把查询入口分成几层。
普通人看结论和证据来源。
专业人员可以申请查看脱敏参数。
涉案人员通过正式程序阅卷。
他没有写“执锋偷走全部储备”这种标题。
现有证据还没确认一万三千亿全部去了谁。
可把实测数据摆出来,已经够了。
监督大厅内,许川看着公开画面。
有人问他:“执锋说得也有道理。最高调度者总得维持实力吧?”
许川回答:“该花多少,列清楚。”
“我治手也要花钱,可我不能拿隔壁病人的钱,回头说大家都在治病。”
旁边的人想了一下。
“你这话挺糙。”
“能听懂就行。”
总库现场,法相又开口了。
“秦风,你可以查账。”
“但主令调度不可分割。”
“先将中枢和全部可用资源交出,我允许中立端事后复核。”
秦风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和执锋争谁更顾全大局。
争这个没用。
每个人都能喊救灾。
真正要看的,是面对可执行的替代方案时,谁愿意接受。
“公共维护继续。”秦风说道。
“争议私用支路进入保全。”
“新增调度接受中立核验。”
“这三项同时进行,不会停止救灾。”
执锋回道。
“核心调度必须统一。”
“统一在谁手里?”
“首席大掌教。”
“如果首席大掌教涉及储备亏空呢?”
“危机结束后再审。”
“如果危机是首席提前启动主令加重的呢?”
“这是必要决策。”
秦风点开记录确认。
“你拒绝中立核验下的分权排险?”
法相停了一息。
“天机阁不能把最高调度交给不懂全局的人。”
中立见证端完整记下了这句话。
老阵修看着屏幕,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压了下去。
主峰已经开放工况。
外围检修也可以进。
公共维护没有停。
执锋仍坚持要拿到中枢、赔偿账户和全部调度权。
问题已经不在救不救。
他不接受失去私人控制的救灾方式。
“总库一万三千亿的差额,你准备什么时候提交说明?”秦风问。
执锋没有回答。
法相抬起手,按向总库地下控制层。
地面阵纹接连亮起。
周野面前的并网天线一下子进入高功率状态。
执锋的命令从总库上空落下。
“启动主令。”
“立即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