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抬头望向山顶，那里是整个刀山最核心的区域，也是无数年来吞噬了最多蛊仙性命的绝地。

作为能够让六阶后期蛊仙提升修为的福地，刀山自然也是真正具备威胁蛊仙的能力的。

而这能力，自然也是跟山顶位置有著直接关係的。

此时，隨著方寒的观察，山顶位置的风景，自然也显露了出来。

山顶之上，已经没有所谓的“风”了。

那些从断裂的刀尖中喷射而出的，是一道道完整的刀道法则碎片，每一片都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边缘锋利到了极致，连光线切过都会被分成两半。

它们在山顶的虚空中缓缓旋转，彼此碰撞时发出的不是金属的脆响，而是一种直达神魂深处的嗡鸣。

恐怖，无端的恐怖。

方寒很明白，那不是刀风，那是刀道法则本身。

沉默片刻后，方寒深吸一口气，將右脚踩上了第三层的第一块岩石。

那块岩石只有脸盆大小，边缘已经被刀气削得光滑如镜，踩上去的瞬间，鞋底就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脚掌直接贴在了冰凉的岩石上。

紧接著，一股钻心的寒意顺著脚底窜上脊背。

那不是温度的寒，而是刀气顺著经脉往体內渗透时带来的法则之寒。

他没有停，左脚抬起，踩上了第二块岩石。

与此同时，山顶的三道刀气同时动了。

第一道刀气从正面劈来，轨跡笔直，速度极快，方寒甚至来不及偏头，只能下意识地將身体往左侧扭转了半寸。

刀气擦著他的鼻尖划过，在他的鼻樑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然后没入他身后的石壁，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第二道刀气紧隨其后，从右侧斜劈而来，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方寒此刻的身体重心还在左脚上，根本来不及调整姿態，只能硬生生地用手肘去挡。

刀气砍在他的小臂上，直接切开了皮肉，撞在骨头上，瞬间將他的右臂斩成齏粉。

第三道刀气，是从头顶正上方落下来的。

方寒猛地仰头，那道刀气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而也就在刀气即將劈中他面门的瞬间，他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他张开嘴，用牙齿咬住了那道刀气。

当然，不是硬咬，在咬住刀气的同时，他也用空间法则护住了嘴巴，不然此刻的他，头颅估计已经跟右臂一个下场了。

此时，刀气在他的齿间剧烈震颤，哪怕是有著空间法则加持，锋锐的法则碎片也將他的嘴唇和舌头割得鲜血淋漓。

但哪怕如此，他也依旧死死咬住不放，同时將全部神念集中在那道刀气上，用“触”去感知它的法则脉络。

刀气中的法则结构在他的神念中纤毫毕现。

那是一个由数千条更细小的金线交织而成的三维网络，每一条金线都在高速振动，而整个网络的振动频率完全同步，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共振。

找到了。

方寒猛地一甩头，將口中的刀气连带著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刀气擦著他的左耳飞过，削掉了他一截耳垂，然后撞在身后的山壁上，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