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华立国之本,本就是法无禁止即可为。
“条文没拦着,那就是能做。
“哪家拓殖公司有野心、有胆量、想搏万世基业,尽管自己去闯、自己去拼、自己去赌。
“赢了,他们得海外万世基业,中枢坐收税赋、悄扩海疆,稳赚无赔。
“输了,是他们眼高手低、贪心妄动,自取其辱,与中枢无半点关系。”
闫伦浑身一震。
周晓抬眼看着他:“照我说的拟稿。能明定的,条条落地、公开示人。
“不该明定的……
“一字不写!
“你们核定的势力名单只做中枢内部备案,用来预判局势、提前布局。”
闫伦快速将周晓的意思记录完毕,他张张嘴,问道:“总统阁下,拓殖公司一旦对大型国家动武……
“会不会将我们拖入长期的战争泥潭?”
周晓微微一笑:“怕什么?去年和前年我们不是血洗了南洋的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吗?怎么?他们反攻过来了?”
“额……”闫伦哑口无言。
“琼州我们占下来了,”周晓好整以暇,“大员也拿下了,清廷到今天为止有什么说法吗?”
“这倒没有……”闫伦声音有些低。
片刻,闫伦眼珠一转,问道:“总统阁下,要是有拓殖公司因为武装拓殖大型国家而势力突飞猛进,
“尾大不掉怎么办?让咱们的军队再去剿灭他们吗?”
周晓冷笑一声:“他们要有这种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啊?”闫伦被周大小姐的逻辑搞麻了……
周晓扭动一下身子,身侧的侍女赶紧搀扶着他站立起来。
她小手一挥,霸气侧露:“天下之大,只有一个汉民建立的英华怎么够?”
闫伦望着她,眼神飘忽。
“你们只看到自家这点一亩三分地,怕下属做大、怕藩镇割据、怕尾大不掉。”
周晓缓步来到窗前,烟雨蒙蒙,却挡不住宫中的热闹。
“你们防的是臣强君弱,
“而我谋的是族群万年!
“汉民漂泊千年,
“缺的从不是守土的决心,而是夺疆的胆量。
“今日我放开手脚让民间出海搏杀、占地立业。
“但凡能在异域杀出一片天、能做大、能割据、能自立的拓殖势力,
“哪怕日后真的尾大不掉、不听中枢调遣,在海外自成一国。
“那也是汉民建立的国度,是华夏的疆土!
“多一个海外汉地,
“便多一支华夏火种;
“多一方汉民割据,
“便多一寸华夏疆域。
“天下之大,四海汪洋,
“凭什么汉民就只能困守故土、代代内卷、争那朝堂方寸之间的权力?
“一个英华,太孤单了……
“我要的,
“是百年之后四海皆有汉土,
“万国皆有汉民!
“纵使分支林立、各自为政,
“只要血脉不绝、文脉不断、风骨不灭,便是我华夏真正的万世开拓!”
一席话落。
书房之内鸦雀无声。
四名侍女瞠目结舌。
闫伦僵在原地,心神巨震,脑海里固有的集权、制衡的朝堂思维被彻底颠覆、粉碎殆尽。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家女主就从来不是守好一个英华、坐稳一方江山的人。
她想的是重塑一个民族。
征服一片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