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锅全是自己的。
功劳全是别人的。
这种情况下老子还不走?
等死吗?
“草民一心经商,未曾打听。”刘大昌的回答不软不硬。
“刘大昌!”
讷苏肯一掌拍在案面上,茶盏猛地一跳,盖碗当啷作响。
“你就不怕本部堂将你扣下问罪吗!?”
老子家眷全在琼州,怕你?
再说老子怀里还有把手枪。
老子跑不掉,你也别想跑!
刘大昌手背在身后,食指朝汪全的方向轻轻勾了勾,示意他稍安勿躁。
动作极细微,若非站在他正后方,根本察觉不到。
“大人,草民已给族人交代清楚,我刘大昌有任何事都与他们无关。”
讷苏肯差点气笑:“你就这么不怕死?”
身侧的亲兵立刻按在刀柄上。
锵、锵、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几把腰刀同时出鞘寸许。
刀身与护手摩擦发出刺耳的刮响。
在寂静的二堂里格外刺耳。
刘大昌面不改色。
他右手缓缓抬起,靠近胸口的位置,做了个负手而立的姿态。
指尖恰好隔着衣料触到左轮手枪硬邦邦的轮廓。
“大人,草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讷苏肯沉声道,目光如刀。
刘大昌目视讷苏肯,不卑不亢,声音平缓:
“大人,原粤海关监督李侍尧李大人在英华的银行存了5万两白银。”
刘大昌的声音不大。
可落在讷苏肯耳中却如平地一声惊雷!
他端坐的身形猛地一僵。
不光讷苏肯。
两侧几个亲兵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人面面相觑,目光碰了一下又飞快错开,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仿佛脚下站的不是青砖。
而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这是我们能听的?
这是我们能知道的?!
李侍尧是什么人?
汉军镶黄旗出身,父亲李元亮官至大学士。
他年纪轻轻就被乾隆看中、步步高升,虽说在私自购买英华武器一事上栽了跟头。
但乾隆却没有像处置马尔泰那样明升暗调,而是平调去做湖南巡抚……
照样是一方封疆大吏。
这种人居然跑到英华的银行存了5万两白银?
讷苏肯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李侍尧的家产他大致有数。
即便年年有进项,除去田产、宅地、古玩字画这些搬不动的。
能立刻拿出来的现银最多10万两上下。
就这。
直接扔了5万进英华的银行?
英华银行的信誉就这么好?
还是说李侍尧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半晌,讷苏肯喉咙发干:“你说的可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