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列成散兵线,稳步向前推进。
队伍正中,一匹通体精干、四肢修长的阿拉伯战马踏沙登岛。
何勉一身戎装肃然端坐马背,腰悬长刀,背负长铳,身姿挺拔。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渔寮聚落,像鹰隼在巡视自己的猎场。
5名身披防刺服、腰佩双左轮的精锐骑马海匪紧随左右,人马相辅,气势凛冽,率先向着连片渔寮的纵深突进。
其余15名陆战海匪呈扇形铺开,分散占据滩头要道与寮口巷道。
人人手扣左轮击锤,枪口松弛地对外警戒……
但凡有渔民起身逃窜或意图藏匿,便抬枪朝天鸣响,以火器威势封死所有逃窜路径。
全程只驱不杀,只擒不戮。
刚才的炮击虽掀翻数处外围茅寮、击溃了滩头抵抗阵列,但岛内深处的大半渔寮依旧完好。
岛上剩余居民皆是早早弃械、闭门蛰伏的壮年渔户与中老年乡老。
无人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心。
何勉策马缓步踏入渔寮聚居区。
马蹄踏过散落的渔网、竹篓与晒干的海产,发出细碎的声响。
硝烟淡淡萦绕在低矮的屋舍之间。
他带着5名骑兵分列巷道两侧,策马巡弋,威慑街巷,杜绝藏匿逃窜。
15名陆战海匪层层推进,逐寮核查、逐户安抚。
遇闭门惊惧的住户便一脚踹开房门,将户内所有人员全部拽出来。
推到空地上集中看管。
岛上幸存渔民早已被方才超远距舰炮彻底震慑,深知这支海船兵马绝非寻常海盗。
听闻号令,各处多数渔寮的木门陆续缓缓推开。
一众中年渔户、年长渔翁、渔家妇人尽数低头走出屋舍,双手空无一物,乖乖走到寮前空地处屈膝伏地。
先前列阵抵抗的青壮要么已在滩头炮击中重伤失力、乖乖就擒,要么早已弃械躲入寮内乞活。
对于岛内安分守己、未曾参与列阵抗敌的普通住户,海匪只管控集中、不予惊扰,屋舍器物一概不动。
气氛虽肃杀,却保有底线克制。
片刻之间,整片双鱼屿渔寮集聚区彻底被全面占领。
所有巷道、滩口、岛顶了望点尽数落入陆战海匪掌控。整座海岛彻底封死,再无一人一物可以私自离岛。
待到全岛安定。
庄年、钱洙乘艇登岛。
小艇靠岸时,庄年率先踩着湿沙踏上滩头,钱洙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中央空场检视俘虏。
此前被马尔泰派往琼州打探情报的三个探子也在这次行动之中。
这三人在琼州登记安家后不久便赶上英华的海贸解禁,立马跑回广东将家人接了过来。
但三兄弟以前都只在绿营待过,实在没有别的谋生手段。
其实以他们的能力本来可以很轻松就能加入各拓殖公司。
但澳洲、南洋的老牌拓殖公司压根不在琼州招人。
或者说很少在琼州招人。
主要原因在于琼州距离中土太近,几千年来都是中原王朝的正式领土,深受儒家文化熏陶。
这里的人吃得饱、穿得暖、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人生的终极理想。
出海当海盗?
开什么玩笑。
虽说琼州长期作为中原王朝的超级流放地,重刑犯数不胜数。
但重刑犯的终极理想也不是出海当海盗啊……
前头瀛安拓航倒是在琼州招过一批人,但招的都是文人,不要武夫。
探子三兄弟整天长吁短叹,被自家老婆埋怨、奚落。
直到庄年等人成立的“安昌兴业船务”在琼州开业,事情才有了转机。
庄年等人就地招募人手,探子三兄弟顺理成章地成为安昌兴业船务陆战海匪中的骨干。
此刻,三兄弟正站在空场边缘。
腰间别着崭新的左轮手枪,目光扫过蹲伏在地的安南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