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些心动。
5圆一人的价格比统舱还便宜大半,若是真的,那这一趟能省下不少银子。
于是二人在码头工人的带领下去看了传说中的“快船”。
那是一艘双桅布里克特私掠快船。
船身修长,桅杆高耸。
流线型的船首劈开海面时会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船尾加装了四台V型双缸汽油机改装而成的舷外机。
螺旋桨隐在水线以下,黑漆漆的机体上还残留着机油的味道。
这四台舷外机平时不用,只在海上劫掠和遭遇无风天气时才启动。
但这些话码头工人自然不会说。
彭肇洙和高秀峰又不懂这些。
码头工人只管张口就来、天花乱坠一通吹捧。
将一艘亡命私掠舰吹成绝世快船:“二位老爷,这船快得很!
“和驱逐舰同款的蒸汽机带螺旋桨,跑起来比七号驱逐舰还快!
“您瞧瞧这船身。
“修长!
“这船型天生就是海上飞!
“从海口到泗水最多7天!
“到了泗水停个一两天,拢共10来天就到风景城了!”
彭肇洙和高秀峰望着船尾那几台黑黢黢的机器。
泊在海口港的那艘七号驱逐舰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钢铁巨舰、烟囱高耸,使团的人又不瞎。
听说比那艘钢铁巨舰还快,两人顿时心动。
至于蒸汽机、蒸汽轮机、内燃机、汽油机……对使团这14人来说反正都是“机”嘛,想来大同小异。
至于泗水到风景城有多远。
几人不问,码头工人自然不会说。
就这样,一行14人提着箱笼轿杠登上了那艘双桅布里克特私掠快船。
码头上。
卖船票的窗口前。
蒸汽商船的售票员望着他们登船的背影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啜了口茶。
接着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傻逼太多,骗子不够用。”
旁边窗口一个售票员妹子抿嘴轻笑:“清朝人真是太傻了,好好骗。”
……
使团一行14人被安置在船身中层的舱室,木板隔出的空间逼仄闷热,空气里混着桐油与咸腥的潮气。
当天登船当天出发,连歇脚的工夫都没给。
船老大吆喝一声。
缆绳一解船就离了岸。
下午。
私掠舰行至琼州南侧外海。
船舷两侧的海水由浊绿渐渐化为深蓝,一望无际,水天相接处只有一道浅淡的光痕。
风声灌进舱室。
帆索在头顶吱嘎作响,船身随着浪涌轻轻颠晃。
使团14人有的静坐出神。
有的打盹小憩,箱笼堆在墙角,轿杠斜靠在舱壁旁。
彭肇洙和高秀峰坐在一起,正在低声商量到达澳洲后的对策。
彭肇洙捻着胡须:“到了澳洲,无论如何要先见周晓,务必把皇上的旨意当面呈上……”
高秀峰点了点头:“就怕那妖妇托大不见咱们,到时又要多费周折……”
话没说完。
舱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哐”的一声。
门板撞在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