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主动跑的,只要没跑出去继续做野人的一律不予追究。
毕竟人还在岛上,还在各家公司的屋檐下,肉怎么都在锅里……
至于是谁的肉,倒不那么要紧。
……
平板船靠上岸边的简易码头。
船头轻轻抵上一根竖在泥里的木桩,发出闷闷的一声“咚”。
梁寅斗率先跳下船。
他领着一行人穿过集市,沿着河岸边一条踩实了的泥路往北走去。
集市最北边。
是一块被椰林三面围住的空地。
此刻,空地上已经站着一排被绳子捆住的野人奴隶。
他们个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发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腰间只围一条兽皮裙。
脚踝和手腕上勒着粗麻绳,绳结一圈接一圈捆得结结实实。
排在最前面的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
肌肉线条分明,胸膛宽阔,肩胛骨上还留着旧伤疤。他们垂着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神情麻木。
后面还站着不少年轻的野人妹子,胸前的兽皮裹裙被绳子勒出几道印痕,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
奴隶旁边,站着另一群野人。
他们松松散散地围成半圈,腰间别着短刀和竹矛,神态轻松。
这些野人与奴隶面貌依稀相似,但气色完全不同。
一个个挺胸凸肚,嗓门洪亮地聊着天,显然是这场交易的赢家。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50来岁的野人首领,脖子上戴着几圈不知名兽牙串成的项链,层层叠叠,几乎遮住半片胸膛。
他上身赤裸,到处都是野兽纹身。
从肩头到小臂,从胸口到腰背。
深黑色的线条在棕褐色的皮肤上密密匝匝地铺开。
他旁边的几人也差不多。
只是纹身稀疏一些,兽牙项链也少了两圈,地位高低一眼分明。
“梁老板,您来啦!”
野人首领远远看到梁寅斗从泥路上走来,原本松松垮垮的站姿猛地一收。
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作一团谄媚的笑意,像变了一个人。
他快步迎上来,有些笨拙地拱手。
手里那根木头权仗也跟着晃了晃,权仗顶端缠着一圈红布条,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口中说着蹩脚的汉语,每个字都咬得又硬又生:“可算盼到您了!好货、好货的都有,您放心!”
“哈哈哈……”梁寅斗扇羽轻摇,“哪里哪里……这次有多少?”
“嘿!梁老板请看!”野人首领转身,权仗朝空地上一指,气魄十足,“两百多个奴隶,全是你的了!”
梁寅斗一边轻摇扇羽,一边摸着唇上的八字胡,目光在那一排黑压压的人影上缓缓扫过。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轻轻侧了侧头……脑壳微微一扭。
身后的护卫立刻会意。
分出几人上前。
“二位,请。”梁寅斗对彭肇洙两人眼神示意,语气轻淡。
彭肇洙和高秀峰对视一眼,跟着那几个护卫走了过去。
两人走近那排奴隶时。
高秀峰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奴隶磨破的脚踝上。
麻绳勒出的红痕深可见肉。
一片片旧疤叠着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