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顶多得罪送礼的人;收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兜不住。
想来想去,干脆一件不收。
省心。
两个禁卫师大头兵随行,一个骑着匹阿拉伯战马,另一个骑着一辆边三轮摩托,有手动机枪那种。
两个侍女挤在边三轮的后座和边兜里,一人攥着遮阳花伞、一人攥着手动机枪的把柄。
两马一摩托并驾齐驱,从东边的禁卫师驻地出了宫,沿大路径直往海边方向驶去。
风景城码头经过这两年的扩建,已经彻底分成了三个区域。
最北边是主力舰泊区,中间是客运码头,南边是货运码头。
货运码头规模最大,补给舰和返港驱逐舰的维护、补给全在这一片,连主力舰的燃料弹药也在这里装填。
一条从清河直通风景城的铁路延伸进码头深处,铁轨两侧堆着成捆的物资,蒸汽龙门吊按一定规律排列。
此时,货运码头最南端一个巨大的豁口里,五号驱逐舰正泊在干船坞中。
船底的海水已经抽干,船舷两侧用粗壮的钢架死死撑住。
一群码头工人站在水线以下,手持钢锹一点一点清理附着在船底的藤壶。
密集的灰黑色甲壳贴满了整个船底,像一层粗糙的铠甲,缝隙里还挂着纠缠的海藻和零散的海蛎子。
赵虎一行人特意凑到船身中间的位置,扶着栏杆往看去。
一阵头皮发麻。
“嘶~~”骑边三轮的大头兵打了个寒颤,搓着胳膊,“瘆得慌……”
“我靠!密密麻麻、麻麻密密。”另一个大头兵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直咂嘴。
“这些……可以吃吗?”坐在边兜里的侍女探出头去,认真地望着船底那层藤壶问道。
赵虎等3人齐刷刷扭头,盯着她。
这是什么心态?
这玩意儿看上去就不能吃好吧。
一个正用钢锹铲藤壶的码头工人停下动作,扭头看着那侍女,认真答道:
“吃不得。听医生说吃了会重金属中毒。”
这几人一直跟在周晓身边,享受着全球最好的医疗服务,自然知道“重金属中毒”是什么意思。
初看是一阵头皮发麻,但不知怎么的,越看越解压。
钢锹贴着船底一铲,一整片藤壶应声脱落,露出底下光洁的钢板。
5个人看得入神,一个多小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离开时已近中午。
赵虎不想回去带娃,一想起周定垣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就脑仁疼。
于是带着两个大头兵和两个侍女拐进城内一家酒楼。
老板娘眼尖,一眼认出赵虎是谁,又惊又喜,亲自迎出来,满脸堆笑:
“虎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随便吃,就当自家,不收钱!”
酒菜流水般端上来,老板娘还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添菜。
席间,那个骑阿拉伯战马的大头兵不动声色地结了账,把钱压在碗碟底下。
老板娘来收碗时发现,追到门口要塞回去,被那大头兵摆手挡了。
不给钱其实也没事。
是老板自己不要,不是他们不给。
但周晓怕身边人出去乱来、占别人便宜,就专门定了一条规矩。
随行护卫、侍从出门在外的一切花销必须掏钱。
用了多少再回去报账。
这套规矩落在底下人眼里,简直就是一条来之不易的财路。
本来只花了1圆,回去立刻报5圆。
多出来的4圆就进了自己腰包。
周晓对此心里清楚,但从来不管。
反正老娘有钱,只要别过分。
这点小手脚她懒得计较。
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