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人声鼎沸。
议论此起彼伏,群情汹汹。
法官接连敲击法槌,数次肃场。
喧闹的大厅才渐渐归于安静。
高台之上,法官目光落向被告席位:“辩方,当庭答辩。”
鳄鱼精英男挺身起立。
他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目光扫过裁判团、法官与满堂旁听百姓,铿锵发言:“诸位裁判团成员、法官大人。
“我方全盘否定诉方的过错指控与责任归属!
“我方认可与原告存在合法雇佣关系,但原告诉称我方防护缺失、管理失责、致人染病纯属片面说辞、颠倒事实!
“一,作业分区明确,权责边界清晰。
“矿区高危粉尘作业区域,我公司自开工之日便有铁律约束:深井采掘、洞内作业,全权由土着苦力承担。
“公司在册正式职员、监工人员严禁私自深入井下矿区!
“原告身为苦力监工,
“岗位职责仅限于矿口露天收货区、物料清点、人员调度,全程处于通风开阔、无高危粉尘的外部区域。
“若仅在合规岗位履职,
“绝无染病可能!
“其二,我方防护体系完备,安全规制齐全。
“公司针对所有在岗职员,统一配发全套防尘护具、口鼻防护器械,定期开展安全训诫、岗位巡查、体检筛查。
“制度齐全、设备齐全、监管齐全,我方已完全履行企业法定安全义务。
“其三,原告患病的根源是其屡次无视规章、私自越权、违规冒险所致。
“公司规章三令五申:无上级专项许可,任何人严禁私入深井矿区。
“原告为图一己便利、自行督导苦力、私行查验采掘进度,
“便屡次擅闯高危禁区,刻意脱离安全作业区域,长期违规暴露在粉尘环境中。
“全套防护器具配发在手,
“他弃之不用;
“公司禁令高悬在前,
“他置若罔闻;
“岗位权责边界分明,
“他肆意逾越。”
辩方律师声调陡然拔高,目光锐利如锋,环视全场,掷地有声:
“诸位裁判!
“企业该尽之责我方全部履行;
“岗位该守之规原告肆意践踏。
“无公司强制、无工作刚需、无合规授权,
“其行为纯属个人恣意妄为、违规涉险。
“因此,原告尘肺病之伤并非企业管理疏漏所致,而是本人漠视规章、我行我素、咎由自取!
“一切后果,
“理应由其个人全权承担!”
鳄鱼精英男话音落尽,满堂哗然。
旁听席瞬间炸开汹涌议论,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的想法高度一致。
这人脑子有病吧……
公司规矩清清楚楚、安全条款一应俱全,你一个监工不守本分、私自闯下深井染病纯属自作自受、无事生非。
赵虎一行人也彼此对视。
眼底满是疑惑不解。
规章摆在明面上。
安分守己即可安稳履职。
何苦以身犯险、私闯高危矿区?
属实让人难以共情。
法官见状,连连落槌,嗵嗵数声沉响压过嘈杂。
好不容易才让大厅再度肃静。
高台之上,法官目光落向诉方:“诉方,对辩方陈述是否存在异议?”
“异议极大!”
山羊胡白羽骤展,一声冷喝清亮铿锵,瞬间锁住全场目光。
法官揉了揉眉心,无奈抬手:“诉方,准许发言。”
山羊胡缓缓合拢羽扇,以扇柄轻敲掌心,节奏沉稳,不急不躁,徐徐开口:“诸位裁判、法官大人。
“平心而论……
“辩方所言并非无理。”
轰!
一句话落下,全场再度大乱。
旁听百姓满脸愤懑、纷纷摇头叹气。
“哎……虽说是自作自受,但又被这诉棍骗了钱财……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