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说的没错,果然顾淮安这老贼会主动请战。
不行,婉儿说过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想到这里,他赶紧阔步走出对着禀道:“父皇,儿臣以为国公爷此番请战实在不妥。”
昭德帝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哦?”
楚靳聿继续说道:“国公爷半年前才从北疆凯旋。那三城的守将皆是国公爷一手提拔之人。”
“如今云朔城开了北门,雁安城被人抄了后路,凉平守将更是不战而降。”
“这些人皆是国公爷的旧部。国公爷非但未能察觉他们骨子里的怯弱反而在御前大包大揽。”
“儿臣敢问一句,国公爷这是想将功折罪,还是另有图谋?”
他这番话,当真是字字诛心。
其他几位重臣也禁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顾淮安站起身,冷眼看着楚靳聿。
“秦王殿下的意思老臣在北疆戍边十载满门忠烈到头来竟成了养寇为患的乱臣贼子?”
“本王并未这般说只是就事论事。”
楚靳聿挺直腰板:“国公爷识人不明,城破兵败,这失察之责,国公爷怕是推卸不掉。”
顾淮安到底是武将,被这连珠炮似的诘问给难住,他将目光又投向昭德帝。
“够了。”
昭德帝终于开口,殿中又立时安静下来。
他却转头将目光移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楚靳寒身上。
“太子,你怎么看?”
楚靳寒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父皇,儿臣以为三弟所言不差。国公爷为主帅出兵北疆,不妥。”
此言一出,包括昭德帝在内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惊讶之色。
太子殿下如今与国公爷的关系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原以为太子殿下会帮着自己未来的岳丈大人,没想到开口第一句却是附和着楚靳聿这个向来水火不容的三弟。
楚靳聿将满是疑问的目光投向林婉儿,却在对方眼中也读到些讶异。
楚靳寒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如今北疆战事刻不容缓,父皇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位既有统兵之能,又不会引起朝野争议的主帅。”
昭德帝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双眉轻轻皱起。
“不知太子殿下心中可有适合的人选?”
楚靳寒抬起头来,目光平静。
“儿臣举荐四弟,燕王楚靳棣。”
殿中几道目光同时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年轻人。
楚靳棣挑了挑眉,从角落里走出来,拱手道:“父皇,儿臣倒是没想到皇兄会举荐我。”
昭德帝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
楚靳寒继续道:“四弟三年前曾随国公爷在北疆历练,熟悉地形与军务。且四弟身为皇室宗亲,以亲王之尊统兵,既能震慑三军,又可安抚民心。”
他顿了一息,又道:“至于国公爷,儿臣以为可任副帅。国公爷虽遭非议,但北疆诸将多是他旧部,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有国公爷坐镇,前线将士方能安心。”
昭德帝的手指在舆图上那三个红圈之间来回移动许久,转头看向楚靳棣。
“老四,你可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