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心里一松，回：能跑。几点？在哪集合？

大强很快发来了时间和地点，周六早上六点，在新娘家小区门口集合，扎花车。

放下手机，陈斌长长地出了口气。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想，跑几趟，沾沾喜气，说不定真就好了。

等赚了钱，再给小慧买个金镯子，订婚的时候用。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上班、下班、开车。

怪事还是偶尔有，比如上车的时候闻到淡淡的奶香味，比如文件偶尔会自己挪地方，但他都咬着牙装作没看见。

他天天盼着周六快点来，盼着跑一趟婚车，把晦气都冲掉。

小慧也发现他最近总走神，吃饭的时候会发呆，晚上睡觉也总翻身。

她以为是工地太累，订婚的事又费心，就更心疼他了，每天晚上都给他泡脚，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菜。

陈斌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

有天晚上，小慧趴在床上算彩礼和订婚宴的开销，算来算去，皱着眉说：“十八万八彩礼，加上三金、酒席、婚纱照，怎么也得小三十万。

你手里的钱够吗？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两万多积蓄，都给你。”

陈斌心里一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你的，我够。你自己攒着，买点喜欢的衣服、化妆品。”

“我又不爱打扮。”

小慧笑了笑，往他身边凑了凑，

“等结了婚，钱都放一起，我给你管着，省得你乱花。

咱省着点花，早点把房贷还清，再要个孩子。

男孩女孩都行，我都喜欢。”

“好。”陈斌笑着应着，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车是正正经经买的，没有事故，没有怪事，他就安安稳稳地娶小慧进门，过日子。

可现实是，他揣着个天大的秘密，身边跟着一家子看不见的“乘客”，连睡个安稳觉都难。

周四晚上，他又做噩梦了。

这次的梦更真实。

他梦见自己开车去接亲，车开到半路，后排的两个小孩突然探过头来，趴在他座椅靠背上，脸贴得很近，笑嘻嘻地说：“叔叔，你带我们去哪儿呀？”

他吓得一哆嗦，猛打方向盘，车直接冲下了路基。

“啊！”

他再次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小慧又被他吓醒了，赶紧打开灯，看着他惨白的脸，都快哭了：“陈斌，你到底怎么了？这都连着三天做噩梦了！

要不咱去医院看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真没事。”陈斌喘着气，握住她的手，“就是最近工地事太多，压力有点大。过两天就好了。”

“什么压力能大到天天做噩梦啊。”

小慧红着眼圈，伸手摸他的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工地上出事了？还是钱不够？钱不够咱再想办法，你别自己扛着啊。”

“真没有。”陈斌勉强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

“就是最近图纸总出错，挨了好几次骂，心里有点烦。

过两天忙完这阵就好了。乖，睡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