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趴在他怀里,沉默了半天,才闷闷地说:“要是真有难处,你一定得告诉我。
咱俩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什么事都你自己扛。”
“嗯,我知道。”陈斌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点哑。
怀里的人很暖,可他的后背却凉得厉害。
他知道,靠躲是躲不过去的。
只能盼着周六的婚车,能真的带来点喜气,把那些东西都带走。
婚车沾喜,短暂的安宁
周六早上五点半,陈斌就起来了。
小慧也跟着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去哪啊?”
“接了个私活,帮朋友跑趟婚车,能赚点钱。”
陈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你再睡会儿,我中午就回来了。”
“跑婚车?”小慧坐起来,有点纳闷,“你怎么突然想起跑婚车了?多累啊。”
“不累,就开一趟,几百块钱呢。”
陈斌笑了笑,
“正好赚点钱,给你买项链。”
小慧有点心疼:“不用那么拼,我项链又不是不能戴。你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陈斌洗漱完,拿了瓶水就出门了。
早上的天还没大亮,凉丝丝的。他走到车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怪味,也没有动静。
他拧开钥匙,车稳稳地启动了。
按照大强给的地址,他开到了新娘家小区门口。
已经有好几辆车在那儿等着了,头车是辆保时捷,后面跟着几辆宝马、奔驰,都扎着大红花和彩带,喜气洋洋的。
婚庆公司的张老板是个中年胖子,看见他的车,绕着转了一圈,点点头:“行啊兄弟,车挺新啊。以后常合作呗?”
“行,张哥多照顾。”陈斌递了根烟。
“好说。”张老板接过烟,给他安排了位置,第三辆,
“一会儿跟着头车走,别掉队,别抢道。
到了新郎家,跟着迎亲,中午去酒店吃完饭就完事。
钱中午散场的时候结。”
“哎,知道了张哥。”
很快,工作人员过来给车扎花,副驾的位置摆了一大束手捧花,粉白的玫瑰,香得很。
陈斌坐在驾驶座上,闻着花香,看着周围热热闹闹的人群,听着大家说笑,心里的紧绷感确实松了不少。
他心想,果然喜事就是不一样,这热热闹闹的,什么邪祟都得被冲跑。
六点半整,扎着红花的婚车车队准时出发,沿着晨光里的街道往新娘家开。
头车的保时捷开得稳当,后面的奔驰、宝马排成一条长龙,双闪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带,引得路边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纷纷驻足看,嘴里念叨着“这谁家办喜事,车队真气派”。
陈斌握着方向盘,跟着前车慢慢走。
车窗开了条缝,晨风吹进来,带着路边早点摊的油条香,混着副驾上那束手捧花的玫瑰甜香,闻着就让人心里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