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到了。

来人四十多岁，矮胖，戴着头盔，口罩拉到了下巴上。

他把折叠电动车往路边一停，走过来冲陈默点了点头：“您好，代驾。尾号2216。”

陈默说：“对。车在那边。”

他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代驾跟着他走过去，把电动车折好塞进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座。

陈默坐进后座，靠在后排，闭上眼睛。

代驾发动车子，问：“老板，直接按定位走？锦华苑？”

陈默“嗯”了一声。车子从停车场出来，拐上主路。

代驾开得稳当，也不多话。

车里很安静，暖风开得刚好。

陈默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丝丝地贴着太阳穴。

他喝了酒，整个人像浸在一层温热的水里，脑子转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方倩又发来一条消息：“陈组，我到了。你到家也告诉我一声。”

陈默拿着手机，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他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没再看。

车跑了二十多分钟，进了锦华苑地下车库。

代驾把车停进A区车位，熄了火。

陈默从后排下来，跟代驾确认订单，付了钱。

代驾把折叠车搬出来，说：“老板，您早点休息。这车真好开。”

陈默说：“辛苦了。”

代驾骑上电动车走了。陈默一个人站在车旁。

他摸了摸后颈，纹身的位置不热了，但有些紧。

像是一层皮被从两边扯着。

他走到电梯口，进了电梯，按七楼。

电梯升上去，他在金属门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

他忽然有点想吐，胃里一股酒精味往上泛。

他强忍着，等电梯到了七楼，快步走到家门口，开门，进去，鞋都没换就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

吐完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

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把马桶冲了，洗了把脸，又漱了三遍口。

镜子里的人满脸是水，眼睛红红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拿毛巾擦了脸，走出卫生间，在客厅沙发上躺下。

他摸出手机，给方倩回了条消息：“到了。早点睡。”

发完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陈默比闹钟醒得早。

胃还有些难受，头也发沉。

他煮了碗清汤面，打了个鸡蛋，慢慢吃完。

到公司后，方倩已经在了。她给陈默带了杯豆浆，放在他桌上。

陈默说：“谢谢。”

方倩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回了自己座位。

阿杰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声问：“默哥，方倩对你有意思啊？这都给你带早点了。”

陈默说：“别瞎说。”

阿杰嘿嘿笑了两声，缩回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