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睁开眼,看着门口的男人。
难道这才是结缘堂,他终于找到了。
他心里一松,浑身的力气瞬间抽光。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栽倒之前,他看见男人迈步走出来,袖子一甩。
一道金光闪过。
四个怨灵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尖叫着往后退。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默醒过来的时候,后背硌得疼。
是硬木板床,铺着薄薄一层褥子。
空气里飘着檀香味道,很浓,冲得鼻子发慌。
他睁了睁眼,屋顶是旧木梁,挂着个灯泡,拉着灯绳。
旁边摆着个掉漆的床头柜,放着个搪瓷缸。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门“吱呀”一声开了。
刚才门口站着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铜铃铛,另一只手端着碗水。
“醒了?”男人声音低沉,看着挺年轻,眉眼周正,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短袖。“我是张阳。”
“你刚才在我门口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进来了。”
陈默撑着胳膊坐起来,头还有点晕。
“张师傅?”
“谢谢您救了我。”他嗓子干哑,说话都费劲。
“外面那几个东西,我已经帮你赶跑了。”张阳把水递给他,“先喝口水,缓缓。”
陈默接过搪瓷缸,水温温的。
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像是放了糖。
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点。
“多谢张师傅。”
“我找了您好久,差点以为找不到了。”
张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你这情况,崔长庚大概跟我说过。”
“后背的阴纹,对吧?”
陈默心里一松。
果然是崔师傅打过招呼的。
难怪他会在门口救自己。
“是。”他点点头,撩起后背的衣服。“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救?”
张阳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阴纹边缘。
冰凉的触感传过来,陈默打了个寒颤。
“挺重的。”张阳收回手,眉头皱着。“这是阴契,阴纹一脉邪术的一种。”
“拿活人的阳气当养料,养纹里的阴魂,时间久了,阳气被吸干净,人就没了。”
“这种手法是关内的路子,应该是湘北那边传过来的,本地很少见。”
“至于谁给你纹的,我看不出来。”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说纹身的人的情况。
张师傅居然能猜出是阴纹师的手法。
看来是真有本事。
“张师傅,那……还有解吗?”
“我还年轻,不想死。”
他声音有点发颤。
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他不想再回去。
“解肯定能解。”张阳摆摆手,语气很笃定。
“落在我手里,这点邪术,还不够看。”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陈默。“做法事得动用法器,还要耗我不少修为。”“这法金……”
陈默立刻懂了。“张师傅,您说个数。”“只要能解,多少钱都行。”
张阳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先交八千定金,做完法事再补两千。”
陈默心里顿了一下。
崔长庚没说过价钱。
只说结缘堂张师傅为人随和,随缘给香火钱就行。
怎么一开口就要一万?
但转念一想。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钱?
真要是能把阴纹解了,一万就一万。
总比丢了命强。
“行。”陈默点点头,摸出手机。“我微信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