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法坛已经搭好。
青布铺案,上面摆着香炉、烛台、一碗阴阳水,还有三碟素供。
法坛四角插着四面小黄旗,风一吹,旗角轻轻晃。
张阳换了身藏青色的法衣,盘着扣,干净利落。
手里攥着柄桃木剑,剑穗是红色的,垂着半尺长。
陈默站在法坛侧边,手心有点出汗。
后背的阴纹隐隐发烫,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栓柱守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文王鼓和武王鞭,瞪着眼睛往外看。
“时辰差不多了。”张阳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着,院里朦朦胧胧的。
“站好别动。”
“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别出声,别乱碰。”
陈默赶紧点头。
张阳踏罡步斗。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嘴里念着破秽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念完一圈,他拿起朱砂笔,蘸了蘸朱砂。
抬手在黄纸上快速画符。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敕!”符纸往前一送。
无火自燃。
金色的火苗窜起来,照着法坛一圈亮。
陈默后背猛地一烫。
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他咬着牙没动。
两道黑影从他后背的阴纹里慢慢钻出来。
一男一女,浑身裹着黑气,面目模糊。
刚出来的时候还很虚,飘飘荡荡的。
吸了两口夜里的阴气,身形慢慢凝实。
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朝着张阳龇牙。
这两个东西。
靠着阴纹吸他的阳气,害了好几条人命。
“孽畜。”张阳冷哼一声。
桃木剑往前一指。
“叮!”房梁上一声轻响。
一道金红色的影子窜下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张阳的护身报马黄淘气。
身形一转,化出原形,一身金红的皮毛油光水滑,大尾巴蓬松松的。
落在法坛边上,呲着牙对着两个阴魂。
“吱——”黄淘气张嘴。
一口细细的三昧火喷出去。
金红色的火苗,看着不大,温度却高。
打头的男邪祟躲闪不及,胳膊上沾了一点。
“滋啦”一声。
黑气瞬间散了一块。
它发出一声尖啸,往后缩了一截。
与此同时,院墙上黑影一闪。
黑子窜了进来。
是只乌黑的猞猁,个头比黄淘气大一圈,皮毛黑得发亮,眼睛泛着点绿光。
落地悄无声息。
不等另一只邪祟反应过来,黑子猛地扑上去。
爪子闪着寒光,照着它肩膀一划。
“撕拉”一声。黑气被扯下来一大块。
女邪祟疼得尖叫,声音尖细刺耳。
两个邪祟退到一块儿。
身上黑气翻腾,像是要反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尖啸。
高一声低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
“砰砰砰!”
院门被撞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