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走过来，低头看他。

“还行吗？”

“还……还行。”

陈默嗓子哑得厉害。

“多谢张师傅……”

“再晚来一步……”

“没事了。”

张阳点点头，伸出手。

“能走就跟我回堂里。”

“你身上的阴纹没除，还得出幺蛾子。”

栓柱也赶紧凑过来，伸手扶陈默。

“兄弟我扶你！放心啊，到了我们结缘堂，啥邪祟都不敢来！”

小伙子手劲大，一把就把陈默搀了起来。

陈默脚还软，靠在栓柱身上。

他看着张阳走在前面的背影。

男人手里拎着帆布包，走得很稳。

后背发烫的阴纹，居然慢慢平复了下去。

陈默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次，是真的找到地方了。

悬了这么多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三人顺着老街慢慢走。

没走几分钟，就看见前面亮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结缘堂。三个字沉稳周正，在夜色里透着股安稳劲儿。

门口挂着两捆艾草，风一吹，晃来晃去。

张阳推开门。

一股清淡的檀香飘出来。

这可不是刚才幻境里冲鼻子的恶心味。

是正儿八经的老山檀，闻着就让人心神安定。

堂屋正中间供着写满仙家名字的堂单，香炉里插着三根香，烟柱直直往上飘。

香案擦得干干净净，旁边摆着一沓黄符、一碟朱砂，摆得整整齐齐。

“先坐。”张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栓柱赶紧去倒了杯温水，递到陈默手里。

“喝点水缓缓。”陈默接过杯子，水温温的。

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浑身的寒意都散了大半。

张阳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你后背的阴纹，是那些东西找上你的原因吧？在哪里纹的？”

“嗯。”陈默点点头，“在通化那边，老城区的一家纹身店。”

“当时走投无路，看到了一个转运的广告，我才找上去的。”

张阳点点头。

“嗯，是关外的手法，这玩意咱们东北可没有。”

说完又沉吟了片刻。

“但阴纹的底子都差不多，拿活人阳气养阴魂，损人利己，缺德得很。”他顿了顿，看着陈默。“你这纹身已经害死五条命了，再晚来一段时间，待它害死九条人命后，就算是基本成型了。”

陈默心里一紧。

“张师傅，那……还能解吗？”

“能，解倒是能解，但这玩意得想办法除根啊，不然从你这离开，又去害别人，你我也是要沾染因果的。”张阳点点头，语气很笃定。“不过这事既然崔叔交代了，我就肯定给你办的利利索索的。这样吧，今晚子时，阴气最浓的时候，咱们就动手。”

陈默松了口气。“谢谢张师傅。”

“那法金……”

“法金不急。”张阳摆了摆手，“等完事了再说。你这情况，也是被人算计了，不容易。”

“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后院准备东西。”

他站起身，往后院走。

栓柱也跟着站起来，屁颠屁颠的。

“哥我帮你！”

俩人往后院去了。

堂屋里只剩陈默一个人。

靠在椅背上，闻着淡淡的檀香。

听着后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折腾了这么多天。

终于，到头了。

随着子时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