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蛰伏数十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不仅即将成熟的阴纹被破,阴魂被灭,底牌尽损。
还被几个小辈破了全盘计划。
滔天恨意涌上心头,却不敢再贸然出手。
他清晰感知到,那座小院的神像灵蕴极为厚重。
还有不少仙家坐镇、纯阳护体,是他的克制天敌。
再强行出手,只会损耗自身修为,得不偿失。
只能强忍恨意,暂时蛰伏。
而另一边结缘堂的后院内,危机彻底解除。
张阳法印收尾,指尖一道金光打入陈默后背阴纹处。
残留的最后一丝阴煞气,被金光彻底拔除、打散。
陈默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后背筋骨。
数月以来萦绕周身的阴冷、沉滞、刺痛、发痒,尽数消失无踪。
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卸下了千斤枷锁。
他抬手摸了摸后背皮肤,平整光滑,只剩一抹浅淡印记。
不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曾经纹过夺命阴纹。
张阳走到法坛边,抬手整理案上的黄符与朱砂碟。
动作从容不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千里斗法。
栓柱提着鬼头大刀,走到院中央,抬头望向漆黑巷口。
巷子里一片寂静,没有半点阴气波动,彻底清净。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院内众人。
“哥,外面彻底稳了,没有残留邪祟。”
张阳微微点头。
“只是这安稳,只是暂时的。”
陈默闻言,心头微沉。
“张师傅,那阴纹师真的还会再来寻仇?”
张阳将桃木剑归鞘,放在法坛一侧。
“会。”
“这种靠着邪术牟利、炼阴害人的邪修,心性偏执阴狠。”
“毕生修为都压在阴纹邪术上,今日被我破了根基、毁了底牌。”
“丢了道行,断了财路,积怨入骨,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默眉头紧锁。
“可他隔着千里,又被道法反噬受损,还能出手?”
张阳转头看向他,语气沉稳。
“他自己暂时不敢现身。”
“我结缘堂香火鼎盛,仙家坐镇,神像灵蕴护体。”
“他如今修为大跌,孤身前来,就是送死。”
“但邪修最擅长抱团取暖,互通歹力。”
“他单打独斗奈何不了我们,必会寻找外援。”
栓柱闻言,瞬间攥紧了手里的鬼头大刀。
刀身朱砂符文隐隐泛起一层红光。
“哥,他要是敢找帮手来,我照样砍!”
“不管来多少邪祟,我这鬼头刀,一概镇杀。”
黄淘气从张阳肩头跳下,在法坛边来回踱步。
金红色的皮毛在烛火下发亮,嘴里发出细碎的吱鸣。
满是警惕,感知着远方潜藏的阴邪气息。
黑子也缓缓起身,立在院门正中。
漆黑的身躯如同守门石像,双目绿光凛冽,镇守院门。
张阳抬手安抚了一下躁动的仙家护兽。
“今夜你先好好休息。”
“我让栓柱守前院,黑子守巷口,淘气巡夜。”
“今夜子时过后,阴气渐退,明日一早,我再给你稳一次气场。”
“彻底杜绝阴纹残留的牵引之力。”
陈默郑重拱手道谢。
“多谢张师傅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