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年前，和几个朋友组队，专门去废弃地点拍探险视频。”

他的叙述开始了，语速偏快，像是这些话在肚子里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网上很多人爱看这类内容，靠直播流量赚钱。

点赞、打赏、广告分成，一个月下来能顶上班族几个月的工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之前去过废弃工厂、旧疗养院，都没出过大事。

最多就是一点奇怪的声响，风吹窗户响，老鼠窜过房梁，或者年久失修的管道发出咕噜声。

我们都当成节目效果，越是这样观众越爱看，弹幕刷得越起劲。”

“半个月前，我们盯上城郊那座老精神病院。当地人叫它南山精神病院。”

林舟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医院九十年代就关停了。

传闻当年里面出过不少事——病人失踪、护工疯癫、院长一夜之间辞职离开。

后来封院废弃，院墙塌了大半，铁门锈死，很少有人进去。

网上很多探险博主都想去，但没人敢真的深夜进去。

我想着，要是能拍一期完整的夜探视频，流量能爆。”

“我找了三个队友。一个摄像，叫大勇，干了五年婚庆摄像，后来转做网络视频，手稳胆大。

一个负责打灯，叫阿凯，以前做过户外领队，体力好，话少。

还有一个负责记录收音，叫小敏，唯一的女队员，学录音出身，心细，喜欢研究那些灵异音频。”

“一共四个人。”

“我们提前准备了头灯、摄像机、备用电池、对讲机。

计划夜里十一点进院，凌晨三点出来。

路线提前踩过两次，白天去的，没有深入主楼，只在外围确认了进出路线和院墙缺口的位置。”

“进院之前，我看过网上零星的帖子。

有人说里面夜里会听见病人的哭喊声。

有人说走到三楼走廊会突然头疼。

还有人说，曾经有探险队进去过，出来之后集体发烧，高烧不退，去医院查不出原因。

我当时只觉得是网友编造的噱头，没有放在心上。”

林舟说到这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在发抖。

“我们开车到南山精神病院外围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

四周荒草长得比人高，有几处草茎粗得跟手指一样，踩下去窸窸窣窣地响。

夏末的夜晚本来闷热，但站在那栋楼前面，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地面渗上来。”

“院墙多处坍塌，有一处缺口，可以直接钻进去。

缺口旁边的砖头上长满青苔，摸上去又湿又滑。”

“刚走到大楼门口，就感觉气温一下子降下来。

当时是夏末，外面还很热，少说也有三十度，但大楼门口却凉得刺骨，像一脚踩进了冬天的地下室。

摄像大勇还开玩笑，说这地方天然空调，适合拍视频。

我们打开摄像机，开启直播。

直播间当时有两千多人在线。”

“我们四个人，头灯亮着，依次走进主楼大门。”

“大厅地面布满灰尘，散落着破旧病床、生锈轮椅。

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