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还有残留的褪色标语——‘一切为了病人’‘安心治疗’,红漆剥落得只剩几个残字,在头灯照射下忽明忽暗。
空气中一股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像是消毒水和某种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
“我们沿着走廊慢慢往里走。
一间一间病房拍摄。
病房门大多破损,有的半掩,有的直接掉在地上。
里面遗留旧束缚带、碎玻璃、翻倒木桌。
有几间病房的墙上还有指甲抓挠的痕迹,一道一道,密密麻麻。”
“刚开始一切正常,镜头拍出来画面没问题。
直播间弹幕很多,都在刷刺激、牛逼、继续往里走。
大概深入大楼一层中段的时候,收音设备开始出现杂音。”
林舟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滋滋啦啦的噪音,断断续续。
小敏检查设备,电池电量充足,插线也牢固,找不到故障原因。
她以为是信号干扰,让我们把对讲机关了试试。
关了,还是有杂音。”
“紧接着,我们听见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哒。”
“很轻,缓慢,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远处走动。
走几步,停一下。
再走几步。”
“我们四个人瞬间停下脚步,关掉对讲机,屏住呼吸听。”
“摄像大勇说,估计是流浪人员躲在楼里。
我们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脚步声停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当时还强撑着对着镜头解说,说是风吹杂物,稳住直播间观众。
但我的手心全是汗,握着话筒差点滑脱。”
“我们继续往前走,打算去大楼尽头的旧手术室看一看。那是整栋楼传闻最凶的地方,也是流量最高的点位。”
“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出事了。”
林舟停顿许久,大口喘着气。
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他双手紧紧抓着椅子边缘,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
“手术室的门,原本是锁死锈蚀的。
我们白天踩点的时候试过,门纹丝不动,锁芯锈死了。
但那天晚上,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那扇门缓缓向内推开。”
“里面黑漆漆一片,头灯照进去,能见度很低,光线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就在摄像大勇举着摄像机准备往里拍摄的时候,一股冷风从房间冲出来。”
“那风不像是自然风,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摄像机屏幕瞬间花屏,所有对讲机同时发出刺耳尖叫。
直播间画面直接黑掉。”
“负责打灯的阿凯,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走廊外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