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事发太快,我们来不及拉住他。
他一头扎进走廊岔道,头灯灯光一晃,消失在黑暗里面。
我们喊他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
“剩下三个人,我、大勇、小敏。
我们立刻关掉直播,分头呼喊阿凯的名字。”
“走廊回声很重,声音来回反弹。
明明是从一个方向喊出去的,回音却从四面八方绕回来。
听不出声音来自哪个方向,也听不出距离远近。”
“没过几分钟,小敏说她看见前面墙角站着个人影。
她举着头灯往前追。
只跑出去五六米,同样一头扎进侧边的病房门洞。
灯光一闪,人不见了。”
“我喊她,没有回应。
大勇喊她,也没有回应。”
“只剩下我和大勇两个人。”
“大勇已经慌了,攥着摄像机的手不停发抖,牙关打颤。
他提议立刻撤出大楼,先报警找人。”
“我们转身朝着大楼大门方向撤退。”
“来时的走廊,样貌变了。”
林舟的嘴唇开始发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明是直线通道,走了很久,反复回到同一间病房门口。
那间病房的门牌号是‘107’。
我们走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到‘107’的门牌歪挂在门框上。
墙上的抓痕、地上的碎玻璃,全都一模一样。”
“我们被困住了。”
“大勇突然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大喊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他脸色煞白,眼珠乱转,猛地推开我,朝着黑暗狂奔。
我伸手去抓他,只抓到他背包带子的一角。
他跑得太快,眨眼之间,也消失在走廊深处。
我最后听到的,是他头灯撞在墙上碎裂的声音。”
林舟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那双手还在不停地搓着膝盖,指节咯咯作响。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四周全是哭声,男女都有,密密麻麻,贴着耳朵响。
有老人的呜咽,有女人的抽泣,还有小孩的尖叫。
那些声音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地板
“头灯的光线越来越弱,摄像机彻底黑屏。
对讲机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啸。”
“我分不清方向,只顾着拼命往前跑。
摔倒好几次,膝盖蹭破流血。
手掌撑在地上,能感觉到地面又黏又滑,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东西。”
“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看见前方有微弱月光。
我拼尽全力冲向那处光亮,从院墙缺口翻了出去。
荒草割破了我的脸和手,我顾不上,一路滚下坡,瘫在草堆里。”
“等我回过神,人已经躺在医院外围的荒草堆里。天蒙蒙亮。”
“我第一时间报警。”
“警方组织人手进山搜索,把主楼一层全部排查一遍。没有找到三个队友。”
“楼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
摄像机、对讲机,全都留在楼里面,找不到。
就连我们带进去的四套设备,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搜救持续三天。外围荒草区域全部搜完,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