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消失的五个人,是不是都在一楼重症区和手术室附近活动?”我开口询问。
栓柱立刻应声。
“对,全部集中在一楼中段、手术室走廊一带,和林舟他们失踪的位置一模一样。
老赵头专门问过当年值班的人,那两个护工当晚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在手术室门口。
三个病人都在一楼中段的病房里,离手术室不到二十米。”
“老赵头说,那片区域的格局很邪门,是当年建院时故意弄的。”
栓柱的声音沉下来,
“那个地方在建院之前,是一片乱葬岗。
城郊的老人都知道,以前穷人死了买不起墓地,就往那边山坡上埋。
后来建院的时候,也没正经迁坟,推土机推平了直接打地基。”
“以病房为困阵,以手术室为煞眼,常年吸纳病人的怨念、痛苦、癫狂之气。
所以那里常年封闭,不允许人进去。
老赵头说,医院开了那么多年,一楼重症区死过的人不下二十个。
有发病猝死的,有自残死的,还有绝食死的。
那些人的怨气全部沉在地基里,越积越厚。”
“院长甚至还给所有人都特意嘱咐过。”
我微微颔首,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林舟遇到的107房间循环、队友逐个失踪、四面环绕的哭声,全部是被煞气迷惑心智的特征。
所谓的凭空消失,不是人为绑架,不是意外走失,是被阵法拉入了阴煞夹层空间。
能不能活着,完全看夹层空间的煞气轻重,还有三人自身的阳气强弱。
九十年代那五个人,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林舟那三个队友,阳气再足也扛不过半个月,拖得越久越危险。
“今晚你还是留守结缘堂。”我对着栓柱安排。
“我回去陪徐静和我妈,整理法器、符箓、朱砂、罗盘,做好万全准备。
明天下午林舟过来,拿到详细路线图,我们敲定夜间探查的具体时间。”
栓柱神色严肃,用力点了一下头。
“明白,今晚所有法器我都会提前清点擦拭,正阳桃木剑、五帝钱、捆阴绳、破煞符全部备好。
桃木剑我重新磨一遍刃口,五帝钱用朱砂水擦一遍,破煞符补画三张,捆阴绳检查有没有起毛断股。”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黑子今晚也留院里。我给它加一顿荤食,让它精神头足一点。”
我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中的黑子。
黑子依旧趴在廊柱下方,脑袋搁在前爪上,但它的耳朵微微颤动,一直朝着堂屋方向。
刚才林舟说话的时候,黑子全程没有抬头,但它鼻尖的方向始终对着林舟坐的那把椅子。
它嗅到了什么,我也嗅到了。
林舟身上那股气味很淡,但确实存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极淡的药味。
跟南山精神病院的味道一样。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黑子的脑袋。
它的毛又厚又硬,摸上去像粗糙的毡子。
黑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尾巴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又重新合上眼。
它的呼吸很稳,但比平时要重一些。
“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