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杀人灭口(2 / 2)

乐安行 姚颖怡 2226 字 1个月前

这个郭三三,是马如飞或者是马如飞背后的人,为梁盼盼安排的凶手。

梁大都督又让人去找郭三三。

消息很快便传了回来。

郭三三那日走后,便如同清晨的露水,消失在阳光下。

张镖头说的枣树胡同的地址,平安客栈的伙计证明确有此事,是郭三三托人将地址交给他,让他转交给张镖头的。

而枣树胡同的那处宅子,经房东和街坊邻居证明,租客确实是郑勤郑举人!至于郭三三,那是谁?

张镖头已经全都招了,包括他是如何打听到隔壁的空宅子,又如何从空宅子翻墙而入,再带着被迷晕的郭三三借着空宅子逃走。

李全德和王万福也说那里有处空宅子,但是梁大都督派去的人去了之后,却发现那座宅子的确是空的,但是他们却在宅子的墙根底下,发现了一只断了绳子的香囊,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道护身符,上面还写了郑举人的名讳!

这种护身符,一般是装在香囊里,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

之所以会掉落在墙根处,显然是张镖头将郑举的掳出来时不慎掉落的。

这座空宅子,非但没有证实张镖头的口供,反倒坐实了他绑架郑举人的罪名。

至于枣树胡同那户宅子的房东,就是京城里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商户,因为把这宅子租给了一位举人老爷,房东还很得意。

梁大都督看着手里的这些证词,好吧,张镖头上法场的道路平坦顺遂,天衣无缝!

可就是太完美了,梁大都督才觉得不对劲,就像那些见义勇为的热心百姓一样,太顺利,太完美了。

梁大都督眯起眼睛,想着那个站在背后推动此事的人。

想着想着,他便想到了俞伯爷。

他为何会怀疑到薛坤头上的?

是那个《妻不在》!

《妻不在》的故事,是丈夫为了一己私欲而杀妻。妻死之后,他制造出妻子与人私奔的假象,并且制造出奸夫,更是将自己打造成深情不悔的绿帽大怨种。

《妻不在》出现的时候,坊间刚有梁盼盼与人私奔的传闻,没有人想到梁盼盼已经死了,如果说是巧合,也就是这件事了,书里的妻子被传私奔,梁盼盼也曾被传私奔。

事后,梁大都督去查过,这故事的确就是说书人顺手买下的,能够一炮而红,只能说是大多数说书人说来说去都是那几本书,好不容易出了新的,想不红都难。

而把梁大都督带去听书的,却是俞伯爷!

若是其他人倒也罢了,偏偏是俞伯爷。

梁大都督与俞伯爷虽然算不上和睦,可彼此也绝非友好。

那日俞伯爷忽然拉着他去听说书,梁大都督不是没怀疑过,但是他认俞伯爷就是听到了梁盼盼私奔的传闻之后,故意拉他去的,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梁大都督又不确定了。

莫非这背后的人,是俞伯爷?

俞伯爷的确有这个能力,可是他难道就不怕把王贺牵扯进来吗?

王贺,那是俞伯爷为三皇子挑选的人!

梁大都督摇摇头,算了,还是把这件事先放放吧,无论背后之人是谁,至少现在看来,此人对他甚是有利,似乎还是在帮他。

当务之急,要先看马如飞的口供!

王贺以为马如飞为了马家,一定会知无不言,可是他想错了。

马如飞被带到衙门后,便一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马如飞只是棋子,他背后有人。

如果杀害梁盼盼的人是薛坤,那么这人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薛坤脱罪。

薛坤如今已经“失踪”,那人却仍然要为他洗脱罪名,为什么?

薛坤值得吗?

无论如何,马如飞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十有八九,会被杀人灭口。

但是同时,也能引出幕后之人。

梁大都督信不过京衙的人,他派了自己的侍卫,找个由头,被关进牢里,又悄悄买通牢头,把他们和马如飞关在了一起。

这件事,他没有瞒着王贺,他相信王贺不会泄漏出去。

......

梁大都督和王贺紧锣密鼓,正在绸缪,而乐天结束了一天的休假,跟着阿娘和小舅公,依依不舍离开了庄子。

“阿娘,今天官道上怎么多了这许多巡逻的?咱们来的时候,一路上一个都没遇到,回去时已经遇到第三拨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昨晚乐天和小伙伴们玩到很晚,早上又睡了个难得的懒觉,醒来时幼安和江霞江虹已经回来了,乐天压根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幼安把头探出骡车,也看到了一队巡逻的士兵。

她笑了笑,说道:“回家再说。”

......

回到铺子时,已近黄昏,幼安烧了水,把泥猴子一样的乐天按进浴桶,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乐天又一次感受到如火如荼的母爱。

“阿娘,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洗澡?”

“等你也当了阿娘再说吧。”

乐天......卒!

次日,扶风仍然没有陪乐天去上学,他再次化身病秧子小叶,出去打听消息。

幼安也一起去了,她在金来客栈里露过脸,那张满是色斑的脸暂时不能用了,她索性在自己脸上点了几颗大痦子。

舅甥俩在街上走了一圈,便打听到两件事。

第一件:马如飞被抓了。

第二件:昨天夜里,京衙的监号里犯人打架,死人了!

监号不是大牢,而是京衙里暂时收押嫌犯的地方,一经定罪,犯人便会被押送到另外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大牢。

监号里收押的,并非都是大案中的嫌犯,那些小偷小摸,或者三天两头打架的街溜子,也是监号的常客。

监号犯人打架的事时有发生,但是打死人的事,却还是头一回。

幼安和扶风交换了目光,莫非死的那个人是马如飞?

马如飞就这么死了?

离京衙不远有座石桥,桥下一个老汉正带着小孙子钓虾米,幼安和扶风坐在一旁,看那对祖孙钓着钓着便谁也不理谁了,一老一小背靠背生闷气。

幼安叹了口气:“衙门里这些人不会真的无能吧,就让马如飞被灭口了?”

扶风也在想这个问题,可惜他们不认识监号里的人,打听不到更详实的消息。

正在这时,那个小孙子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