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眉要杀人灭口!
不是幼安把人想得太坏,而是她知道,叶舒眉十几岁便北上做生意,硬生生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她若是没有几分手段,早就被人扒皮拆骨了,更何况,叶舒眉背后还有侍郎府。
叶舒眉买下木灵儿,表面上是她见色起意,而实则呢?
恐怕这色心也只占三分,另有七分,则是为了叶娉的名声,为了侍郎府!
叶侍郎好,她便好,叶记便好,叶家便好。
那么,为了叶侍郎,杀了木灵儿,也未尝不可。
幼安起身,如果她没想到也就罢了,既然想到了,那就不能让木灵儿被灭口。
那四幅画像,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能就这样被掐断了!
幼安拔腿便追,叶舒眉走得飞快,幼安跑得也快,在叶记铺子门前,终于追上了叶舒眉。
“叶二,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着,她用力将叶舒眉拖到一棵大树后面。
叶舒眉站定,看了看幼安抓在她袖子上的手:“安安,你猜到了?”
幼安点点头。
“安安,我必须要这样做,叶家不能从我这里毁掉。”叶舒眉语气坚定。
“叶二,我理解,我真的理解,可是你听我说,你把木灵儿交给我,我有办法,把你和叶侍郎摘出来,不用染血,不用脏了你的手,你相信我,我可以。”
叶舒眉心念微动,但转念一想,又面露疑惑:“安安,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何要插手?”
幼安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笑了笑:“叶二,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叶舒眉摇头:“安安,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这件事太险了,我怕万一......”
“没有万一,你只需配合我,演一出戏,我保证,以后的事,便和你,和叶家没有关系了。”幼安说道。
叶舒眉看着幼安,像是要从幼安脸上看出什么,良久,她笑了:“好,我就信你一次,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和你说的不一样,那么过阵子的那批伞,你必须给我让出三分利!”
幼安也笑了:“可如果我把这事办成了,你要给我让出三分利。”
叶舒眉:“好,一言为定!”
......
傍晚时分,叶舒眉带着大凤二凤回到家,她在京城另有一处三进的宅子,木灵儿如今就被她养在这里。
到了二进院,看到一名婆子,她问道:“郎君呢?”
婆子说道:“郎君今天一整天都在屋里,午食都是送进去吃的。”
叶舒眉沉下脸去:“他在卧房里用的午食?反了他了,我最烦卧房里有饭菜味了!”
叶舒眉气呼呼地进了三进院子,三进院子里静悄悄的,一名正在打扫的婆子朝卧房里指了指,小声说道:“郎君在里面呢。”
叶舒眉走到卧房门前,大声吼道:“木灵儿,把门打开,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话音刚落,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门内是怯生生的木灵儿:“娘子......”
“说了多少遍了,娘子是你能叫的吗?”叶舒眉没好气。
木灵儿连忙改口:“二娘子。”
成亲当天,叶舒眉就和他说了,要叫二娘子,二娘子!
“二娘子,你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按按肩。”
叶舒眉走进屋,吸吸鼻子:“这是什么味?你在屋里吃饭了?”
木灵儿怔了怔,忙道:“我开过窗子通风了......”
“吃了就是吃了,你还敢狡辩?”叶舒眉瞪眼。
木灵儿只好硬着头皮撒娇:“二娘子,人家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消消气嘛。”
叶舒眉一脸嫌弃地吸着鼻子:“这屋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我要吐了,走,你陪我出去走走,透透气,你再去和李婆子说一声,不用煮晚食了,咱们在外面吃。”
看到木灵儿眼底的乌青,叶舒眉更嫌弃了,她一晚上不就要了七次吗,至于吗?矫情!
“你打扮打扮,不要丢了我的脸。”
“好,好,好,我这就去洗脸梳头。”
叶舒眉到院子里透气,木灵儿抓紧时间梳妆打扮,在心里问候了叶舒眉的列祖列宗。
这个母夜叉,当自己是太后吗?不过就是开铺子的,有几个臭钱而已。
也怪自己轻敌了,原本以为叶娉只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叶侍郎读书人最爱面子,便以为此事没有难度,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叶舒眉。
他设局,叶舒眉和叶侍郎这对兄妹也设局,竟然把他给套住了。
木灵儿咬牙切齿,只要逃过眼前劫数,他定要让叶舒眉这个母老虎尝尝受辱的滋味,还有叶侍郎,太爷给他脸,他不要,那以后也别想要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叶舒眉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木灵儿顺从地跟在后面,与叶舒眉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而大凤二凤则跟在木灵儿后面,像是生怕木灵儿会私奔。
离叶家不远,有条小河,河岸上杨柳依依,住在附近的人,都喜欢来这里遛鸟遛狗,消食遛弯。
除此以外,河边还有一拉溜的小食摊子,摊子前摆着桌子,零零星星坐了些客人,都是附近的住户。
叶舒眉虽然行事泼辣,但却长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只要她不开口,她便是亭亭玉立白莲花,可若是一开口,白莲花就变成刺玫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