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薛坤判了(1 / 2)

乐安行 姚颖怡 2226 字 17天前

燕荀抱着宝庆帝,缓缓坐下。

“皇兄,哥,我宣太医。”

宝庆帝叹了口气:“不用,朕......我没有大碍,缓缓就好。”

燕荀岂能放心,还要叫太医过来,宝庆帝坐起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弟弟:“我就是心里堵得难受,就是神医来了也没有用。”

燕荀想起杨文俊最后说的那番话,不要说是皇兄,就是他听了心里也不舒服。

“皇兄,您不必将杨文俊的那番话当真,他是故意那样说的,他知自己难逃一死,便想在临死之前,挑拨您和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在您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您若是真的信了,那便是中了他的圈套。”

宝庆帝苦笑:“朕何尝不知呢,可是......”

宝庆帝一声长叹,忽然看向燕荀:“要不等朕百年之后,你来继承皇位吧。”

燕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皇兄的这句话可千万不能让人听到,他才二十多岁,他还有大半辈子的好日子要过呢。

“皇兄,臣弟只想躲在您的羽翼之下做个富贵闲王,现在靠您,将来靠侄儿,刚刚这话您可千万不要再说了,若是再说,臣弟就只有以死明志了。”

燕荀并非危言耸听,就刚刚宝庆帝的那句话,若是传到几位皇子耳中,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与其将来死在侄儿们手里,还不如现在就以死明志。

宝庆帝也知自己刚刚失言了,他苦笑:“朕只是忽然觉得除你之外,无人可信了,杨文俊的那番话虽不可信,可当年他们能用死婴换走长安,难道就不能用那个孽种换走朕的另一个儿子吗?”

燕荀知道现在必须要让他打消心中疑虑,想了想,说道:“当务之急,我们要知道那个孩子的具体年龄,这事其实有据可查,白婆子生产定然会请稳婆,而这名稳婆在事后定然会被灭口。

杨文俊对这个孩子极为重视,请的稳婆一定是经验丰富而且有把柄握在他手里的,有经验的稳婆大多会小有名气,只要能查到在那几年里,京城中有没有这样一位忽然失踪或者暴毙的稳婆,便能推断出那个孩子的出生年月。”

宝庆帝点点头:“你说的极是,唉,老二、老三和老四年龄相差不大,竟是都有嫌疑,好在还有那三个小的,可惜小五和小六是双生子,至于小七......聪明倒是聪明,就是太小了......”

说到这里,宝庆帝怔了怔,对燕荀说道:“朕听说有妇人五旬生子,这样说来,小五和小六......就只有小七没有嫌疑了。”

燕荀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挨了宝庆帝一记暴栗:“你还敢笑?”

燕荀忙道:“皇兄,您是被杨文俊给气到了吧,您看看老二,他的眉眼像不像您?还有老四,长得像不像他舅舅?

至于小五和小六,他们是最没有嫌疑的,双生子并非想生就能生的,咱们老燕家也只有这一对双生子,可是据臣弟所知,他们的姨母生的也是双生子,还有他们的舅舅,不是也有一对双生子吗?”

宝庆帝笑得有些无奈,是啊,他真是被杨文俊给气糊涂了,老二的眉眼的确像他,而老四也的确肖舅,至于小五和小六,他们姨母当年生的那对双生子,朕也是知道的,姐妹先后生下双生子,这件事本就很有意思,于是朕便赐了一对双鱼佩。

等等,阿荀只说了二四五六,为何没说老三?

宝庆帝的笑容凝在脸上,他的几个孩子当中,老三的相貌最差!

朕相貌堂堂,他的母妃明艳妩媚,可是老三既不随他,也不像他的母妃,虽然算不上丑,但也并不英俊......

燕荀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至于老三,您不觉他长得有点像父王,还有点像俞伯爷吗?”

宝庆帝一怔,自从他被接进宫里,父王为了避嫌,便再没有与他见过面,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父王的相貌了。

但是他倒是知道,他和燕荀的好相貌全都随了母妃,他们的母妃年轻时有京城明珠的美名,样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

见皇兄神情稍霁,燕荀终于松了口气。

历朝历代,皇室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皇兄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燕荀不想让他因为猜忌而与其他儿子离心。

只是燕荀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对于一个自幼便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中长大的帝王而言,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生根发芽。

对于一切不确定的风险,他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从这一天开始,虽然表面上一切照旧,但是宝庆帝对七皇子的课业重视了起来。

七皇子以前无论如何淘气,宝庆帝都是一笑了之,小七还小,调皮捣蛋那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现在不同了,宝庆帝隔三差五,就会过问七皇子的功课,有一次还因为七皇子的功课写得乱七八糟大发雷霆,吓得七皇子连夜收拾细软离家出走,准备去投奔他天姐,当然,他还没走出皇宫就被抓了回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宝庆帝回宫之后,燕荀便悄悄开始调查当年的旧事。

没过几日,还真让他查到了一桩旧案。

二十三年前,京城里发生了一件灭门惨案。

死的是一家八口,父母、儿子、未出嫁的两个女儿,以及三个孙儿,一家八口都是中毒身亡,死了几日才被发现,这家的另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回娘家发现敲不开门,担心家里出事,便让相公翻墙进院,这才发现一屋子尸体。

此案的突破口是在那家的儿媳身上。

一家人除了儿媳以外全都死了,儿媳下落不明。

而衙门经过查验,发现毒是下在饭食之中,那位出嫁的女儿和邻居都能证明,那家儿媳做的一手好饭食,家里的饭食都是她在做。

同时,很多人都能证明,这家的婆媳关系非常紧张,口角不断,夫妻之间因此还动过手。

那家的儿媳便成了唯一的嫌疑人,衙门出了告示捉拿此人,可是天网恢恢,这个女人却再未现身。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虽然凶手一直没有落网,但是所有人都认定,就是这个儿媳杀了全家,她与婆婆积怨已久,丈夫和儿子全都责怪她,她一气之下,便把一家子全都毒死了。

事后她畏罪潜逃,不知去向。

燕荀仔细查看了案宗,他发现了一件当时被人忽视的事。

那家的婆婆当年是一位很有名气的稳婆,三个女儿全都不想女承母业,她便把手艺传给了儿媳。

儿媳用着婆婆传授的手艺,却把赚来的银子用来接济娘家,儿媳有个弟弟好赌成性,每每欠债都是她来偿还,婆婆得知此事自是生气,婆媳关系也因此恶化。

燕荀又去查了那儿媳的娘家,于是便发现了另一宗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