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卖掉阳乐天(2 / 2)

乐安行 姚颖怡 2224 字 4天前

不焦知道他小舅子的事,的确是喝酒了,但却没有误事,那小子就是被人盯上了,要给人腾地方,这才被抓住把柄去了万县。

“过些日子王爷要去办差,随行要带个几百人,就怕你小舅子吃不了这份苦。”

使官大喜,跟着王爷去办差,那回来即使不能留在王府,也至少能留在京城,只要能留京城,在哪里当差都行啊。

“老弟,哥哥先谢谢你了!苗家人的事,你放心吧,大不了我亲自去监号里盯着。”

不焦又道:“那几个书生也是烫手山芋吧,你把人交给我,我换个地方审他们。”

使官忙道:“他们都是有功名的。”

不焦:“没事,我自有办法。”

......

半个时辰后,那几名书生就被放了出来。

几人得意洋洋,看到了吧,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他们有功名在身,就连五城司的人也拿他们没办法,关了一晚上,还是要乖乖放他们出去。

不过五城司的人也太缺德了,竟然就让他们干饿着。

几人又饿又渴,走出五城司的大门,第一件事便是去吃饭。

其实五城司附近就有卖吃食的,有食铺也有小摊子。

可他们不想在这里吃,他们嫌这里秽气,更重要的是,监号里不但脏,而且还有虱子跳蚤,他们虽然只在里面过了一夜,可是这会儿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痒,除了吃饭,他们还想找个澡堂泡泡。

京城从十几年前便兴起泡澡,可是大多数外地人却并没有这个爱好,尤其是这些外地来的读书人,他们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此事甚为不雅。

可是现在,这几人却只想学着京城人那样,找个堂子好好泡去这一身的污垢和疲惫。

且,澡堂都是提供饭食的,他们可以一边泡澡一边吃点心。

前面大树下便有拉脚的轿子,几个轿夫正坐在树下,一边等客一边聊天。

几人走过去,轿夫们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几位爷,坐轿子吗?”

几人神态倨傲,点点头,便上了轿子,让轿夫送他们到离此最近的且最干净的澡堂。

澡堂很快就到了,这家澡堂虽然不大,但却很清静,也可能是还没到上客的时辰,偌大的汤池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几人下了汤池,水温热得恰到好处,他们吃了几块点心,刚开始还在聊天,可是没一会儿,便晕晕沉沉睡着了。

等到他们醒来时,已经不在澡堂里了,四周漆黑一片,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们吓坏了,纷纷召唤同伴,好在同伴们还在,虽然彼此之间隔着一些距离,但是相互能够听到声音,说明离得并不远。

他们刚刚松口气,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那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叫声一个比一个凄惨。

几个人吓坏了,他们平时自以为的文人气节,在此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们蜷缩在黑暗中,簌簌发抖,比胆量还比不上阴沟里的老鼠。

在黑暗里待得久了,他们的双目渐渐适应,终于看清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大牢,比五城司的监号更大,也更恐怖的大牢!

他们也终于知道,同伴们虽然就在附近,可是他们之间却隔着铁栅栏,而他们身边还有其他犯人,那些人满身血污,奄奄一息。

他们更害怕了,忍不住大声求饶,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求的是谁。

终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牛皮靴子踩在青砖地上的声音。

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隔着铁栅栏看向他们,黑暗中其实看不到那人的眼睛,可他们却都觉得,这两个人看的是自己。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等他们回答,其中一个男人便自问自答:“这里是诏狱,没错,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诏狱!”

“你们都是有功名的人,普通监号配不上你们,诏狱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放心吧,诏狱包食宿,你们住在这里连租房子的钱也省了。”

“你,就是那个躺着的,告诉他们,你以前是几品官,在这里住多久了?”

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坐起身来,颤抖着说道:“本官从五品,已经在这里六年了。”

男人点点头:“才六年而已,那边有个十五年的。你们既然来了,以后和他们便是邻居了,等他们死了,你们还能住得更宽敞些。”

年纪最小的那名书生已经撑不住了,他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抓我们来这里是为何,我说,我全都说出来,只求你放我离开,我好不容易考上秀才,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啊!”

“闭嘴,你闭嘴!你忘了你干过的事吗?你敢说出来,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这是那个年纪最大的老书生。

年轻书生哭着说道:“与其在这里被关上十五年,我还不如身败名裂,我才十八岁,我不想被关在这里,呜呜呜!”

“笨蛋,他是在吓唬你呢!”老书生吼道。

这时,又有一声惨叫传来,年轻书生下定决心,他嘶声吼道:“我是上当受骗了,原本只是有人出银子,让我们在读书人当中,把阳乐天是薛坤之女的事情散布出去,等苗家人进京了,再和苗家人一起打上门去,当众败坏阳家母女的名声,让她们身败名裂,若是能让她们羞愧自尽,我们每人能得五百两。若是让她们离开京城,每人三百两。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后来才知道,他们,对,就是他们几个,他们商量好了,要把阳乐天带走卖掉!

我知道以后便想退出,他们便......他们便作局陷害我,抓住我的把柄......”

年轻书生号啕大哭,他真的只是想赚几百两银子,他没想过要作奸犯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