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犹豫着没有上前,金花急了,一巴掌抽过去,少年白净的脸蛋便多了一个巴掌印。
“去拿绳子,把人绑起来,再磨磨蹭蹭,老娘就把你卖去小倌堂子!”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是他很快又恢复如常,默默找来绳子,帮着金花把幼安绑了起来。
绑完幼安,金花又和她一起去绑江虹,可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沉沉睡去的江虹忽然动了!
金花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江虹看一眼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少年,又看向已经睁开眼的幼安,问道:“东......娘,这小子怎么办,也打晕吗?”
幼安说道:“都晕了怎么问口供,先把他给绑了。”
“好嘞!”话音未落,少年肚子上便挨了重重一脚,他疼得弯下腰去,江虹手脚麻利,用绳子缚住他,这绳子还是他找出来的,他想挣扎,可是刚有动作,便又挨了一脚,他只好老老实实,任由江虹把他绑成粽子。
绑完少年,江虹给幼安解绑,又用绑幼安的绳子,把已经晕死过去的金花也绑了,还顺手用抹布将两人的嘴巴堵住。
忙完这两个,幼安和江虹便在宅子里四处搜查,很快,两人便发现了那处地窖。
其实那处地窖的出入口还是藏得很隐秘的,无奈来的是幼安,没费力气便找到了。
下了地窖,还有一道小门,门上有锁,但这对于幼安来说不算什么,三两下便将锁头打开。
可惜,地窖里除了一张床一副铺盖,便什么都没有了。
幼安站在地窖里,眯起眼睛,地窖里光线昏暗,幼安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她走近一看,那是个布老虎。
她将布老虎捡起来,见上面有脱线的地方,还有一看就是小孩子口水的印迹。
幼安心里一酸,当阿娘的,最看不得这个,这只布老虎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玩过的,和小主人一起被带到这里,小主人被卖掉,而它却留在了这里。
她和江虹走出地窖时,手里多了这只布老虎。
金花的家是独门独院,三间正屋,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金花给幼安两人看的是西厢,东厢除了灶间还有两间屋子,一间空着,另一间里放着一床一桌,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这里应是那个少年的房间。
幼安和江虹仔细搜查了每间屋子,在金花的卧房里搜出几件金银首饰和一包银子,幼安又去了灶间,两手黑黑的出来,手上多了一只匣子。
她虽然不会打洞,但是在家里找金银,她是专业的。
倒是那少年的屋子,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屋子里,除了一身换洗衣裳,便什么都没有了。
幼安和江虹再次出现在那对母子面前时,金花已经醒过来了。
幼安把那只沾满黑灰的匣子放在她面前,金花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匣子,又看看幼安,眼里满是仇恨。
如果这会儿她能开口说话,一定把幼安骂得狗血喷头。
她藏得这么隐秘的匣子,竟然被这个蠢女人找出来了。
这女人是什么变的,藏在灶间里的东西也能被她找到?
匣子上有锁,幼安懒得逼问金花要钥匙,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铜丝,在钥匙孔里捅了捅,抽出来再捅捅,锁头便打开了。
她取下锁头,将匣子打开,匣子里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的眼睛,匣子里装着的,是满满一匣子金饼子!
金花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她的金子,是她这些年的积蓄啊!
幼安捡出两块金饼子扔给江虹:“拿去买零嘴儿!”
江虹伸手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东家!”
东家?
金花震惊地看着这对母女,不,她们根本不是母女,这是两个骗子,专门来骗她的骗子!
想她金花娘,玩了半辈子鹰,最后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这两人太会装了,就连她这样的老江湖,也没能识破!
幼安又从匣子里拿了几块金饼子揣进怀里,这是她的劳动所得,是她应得的。
但是匣子里余下的这些,她不会独吞,这些金子都是赃物,是金花贩卖女人和孩子赚来的。
她会把这些金子换成最便宜的糙米和粗布,接济善堂里的孩子。
是的,糙米和粗布,而不是直接给金给银给大米白面,因为只有糙米和粗布,才能最大限度用到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上。
幼安无视金花那能杀人的目光,看向那个少年。
因为她留意到,那少年一直盯着那只布老虎,哪怕有一匣子金饼子摆在这里,他的目光也是落在那只布老虎身上。
幼安使个眼色,江虹取出少年嘴里的抹布。
幼安看着那少年,又看看那只布老虎。
布老虎很脏很破,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却能看出针脚细密,绣功精湛。
“你认识?”幼安拿起那只布老虎。
少年点头,艰难地说道:“我认识。”
幼安想到那个地窖,又问:“你没进过地窖?”
这只布老虎就是在地窖里找到的,如果这少年常去地窖,一定早就见过这只布老虎,没理由还会盯着不放。
少年再次点头:“地窖有锁,我进不去。”
金花听到这里,愤怒地看向少年,少年连个眼角都没给她,而是抬起头来,让自己的目光与幼安平视:“女侠,能不能把这只布老虎给我?这是我弟弟的东西。”
幼安一怔,她其实早就怀疑这少年并非金花的儿子了,但是她还没有时间深想,现在听少年这样一说,她心里却也并不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