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阿兄的美色,等待阿兄的,会是比项圈更可怖的东西。
阿兄会想沦为出卖美色的男宠吗?
不不不!
怎么可能!
他也绝不可能让阿兄成为那样的人!
欧阳安思及此处,猛然抬眼,面前百余残兵裂甲,已经再次整装待发。
他们都是伴随姒洱已久的亲兵,此时被指派兵分两路,自然也有些人知道自己即将丧命。
然而......
这时候他们不仅是亲兵,更是死士。
所谓,食君一日饭,还君百年恩。
有些情谊,并非一条命,就能还完的。
他们从前拿着姒洱给的银钱娶妻生子,半辈子都在为了姒洱而效忠,如今让他们去做别的......
他们早早就已经不会做了。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或许,他们到现在都还以为自家世子是无辜的。
如此一来,跟随一个落魄世子,又怎么能叫委屈呢?
这分明,是叫忠义。
那一瞬,只是那一瞬,欧阳安忽然便有些不怕了。
人总归都有一死的。
这群残兵裂甲为姒洱,他也想在死前为阿兄做些什么。
饶是他死在无名之地,只要死得其所,想来主上也会善待他阿兄的.......
一定,一定......
一定会是如此的。
对吧?
-----------------
“哈啾!哈啾!”
几声喷嚏,再次打破苍城外的寂静。
杜杀女被春困惹的有些疲倦,迷迷糊糊没睁眼,便下意识想去揉鼻尖,却揉到了一瓣桃花。
与书上所说不同,城南外这种桃花无香,只染有些许早春湿气。
说冷不冷,说醒神,倒也真醒神。
杜杀女被凉意一染,这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和自家鱼宝宝约好出来郊游,结果看桃花看花眼,犯了春困,铺了张大氅席地而睡。
如今醒来,杜杀女捏着花瓣,一时都不知道是先丢花,还是先揉鼻子:
“......最近到底是倒春寒,还是老有人想我......”
如果是倒春寒就痛快点儿来场风寒,她老老实实喝药。
如果是有人想她,那也赶紧出现在她面前......
何必老让她打喷嚏!
真不爽利!
杜杀女烦得直嘬牙花,身旁的鱼宝宝睡的比她还香,被一连串的喷嚏声吵醒,只又往她肩膀处靠了靠,竟一点儿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妻主呼噜噜.......或许都不是呢呼噜噜......”
“或许是呼噜噜......有老人在想您呢呼噜噜......”
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
听得出鱼宝宝真的是很困的了!
她说怀疑老有人想她,他则猜测是有老人在想她,这能像话吗?
她能认识什么老人家?
认识年纪最大的人,也不过是.......
不对,身旁好像确实是有个年纪大的人。
杜杀女心中一动,揉了揉身旁还在熟睡的鱼宝宝:
“最近废太子焽的病情,可有更好一些?”
??欧阳安:我要为了阿兄不变成男宠而努力。
?欧阳砚:我要为了成为男宠而努力,千万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