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痴奴在,听她夸别人一句,只怕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活生生拧断她的脖子!
鱼宝宝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生就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两人四目相对,杜杀女放下信笺,捧起鱼宝宝的脸来——
那张被世俗公认‘俊朗’的脸上......
仍旧是一贯的热忱,齿白如玉,容色峻整,神貌英秀。
杜杀女打量一番,没有从那张脸上察觉到丝毫开玩笑的痕迹,才认真道:
“你不爱我?”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鱼宝宝正兀自开心着思量自己能不能如往日一般得到一个绵长的吻.......
骤然听到这一句话,竟是难得生了一丝火气!
鱼宝宝生气道:
“胡说八道!(〃>皿<)”
“谁说我不爱妻主的!我,我要找他打架!”
他分明,最最爱妻主了!
甚至爱到,只要妻主觉得开心,无论家里添置多少人他都愿意!
怎么妻主还能说他不爱她呢!
生气!
当真生气!
杜杀女缓缓摸着怀中大‘狸奴’骤然炸开的毛,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别生气,确实是我的疏忽.......”
确实是‘疏忽’。
她竟忘记了——
人和人之间的爱,是不一样的。
痴奴对她的爱,是将她占为己有,不允许她去见别人,不允许她多看一眼别人。
否则,哪怕舍弃性命,也要同她玉石俱焚。
他的爱浓墨重彩,炽热到耀眼,故而很难让人彻底忽视掉他的存在。
而鱼宝宝的爱.......
对比前者,又着实有些不显山露水。
这也是杜杀女方才疑惑鱼宝宝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爱她的原因。
毕竟,一个不经常陪在她身边的人,还要把她推到别人身边.......
这在杜杀女的心中,着实是很不能理解的事。
可这天底下,偏偏就有这么傻的人。
他能够在某个夜晚突然想起她的时候,翻山越岭,徒步走过数个城池来看她。
他也能因为她一句戏言,小心翼翼询问她想不想让新人进门......
就好像,就好像......
只要她高兴,一切都可以无所谓一般。
他因她的喜而喜,因她的怒而悲,被她遗留在苍城许久,却始终半句抱怨都没有。
他的爱很宽阔,宛若一条奔腾向东,又片刻不曾回头的河流。
只要她开心,他就幸福。
杜杀女一时心软得一塌糊涂,鱼宝宝趴在她怀里,呼噜噜一阵乱响,可爱又黏人。
杜杀女被响得身心通透,一边哄着鱼宝宝,一边顺手拈起桌上的下一封信:
“好啦好啦,你别总学痴奴一样胡思乱想,我就只是顺口夸夸阿芳而已,不是想他肉体......”
“哟,说阿芳阿芳的信就来了!我瞧瞧他说啥......他说想把元隆的百日宴往后延一些?”
鱼宝宝闻言,顿时兴高采烈:
“百日宴要延后?那妻主这回是不是能多留几日?是不是!是不是!”
两个人正是黏糊之时,既然阿芳说要延后,杜杀女竟也当真没多想,笑道:
“好,那这回就多陪陪你!”
“明日我们一起去城东钓鱼!无论钓多少,都把鱼腹留给你吃!”
“至于州府那头.......反正宴席延后,奴奴和阿芳想来不会怪我的!”
??乐不思蜀......完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