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没有奇迹。
这穹顶之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奇迹。
此处百姓战至最后一滴血,想要阻拦这群北蛮子的步伐,想要守卫自己的家园,却无法抵抗那一瓶瓶砸下去的猛火油,以及卷起的滔天大火。
铁甲重骑的冷刃之下,所有对故土的眷恋,都重新埋葬回故土之中,等待生根发芽。
而他,禤飞星.......
他废了这么多的口舌,想要说服赫连勃勃放弃南下,放弃那个早为人母的女子.......
说了那么多,竟也只是徒劳无功。
不,什么徒劳无功,说的更直白一点,他或许,才是一切的祸端。
若不是他将一切告诉赫连勃勃,或许赫连勃勃不会想要南下,更不会,想要去见女巫祖一眼。
而如今,一切竟都成了定局。
以赫连勃勃半月攻数城的本事,南下或许只在朝夕之间。
那当赫连勃勃真的南下,对方又会怎么对待女巫祖呢?
或许,会将一切想要带走的人和东西都带回草原?
或许,会让原本骄傲独特的女巫祖,成为一个被困帐中,无法行动,只能替赫连勃勃生儿育女的寻常女子?
或许.......
赫连勃勃说的是假的,他根本不会对女巫祖的孩子视若己出,那孩子会成为一个受人白眼的假子?
错了。
错了。
一切都错了。
女巫祖分明就该好好活在南地,活在天地之间,不该和这种不懂礼法,不懂教化的北蛮子有什么交集。
女巫祖分明还需要很多时间,只要有时间,她一定能够慢慢教养万民,慢慢积攒出自己的势力.......
说不准,真如那个小笨道士所言,当真有当上女帝的一天。
而如今,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他给女巫祖,引来了赫连勃勃这样的滔天大祸。
他竟然如此蠢笨如猪.......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篝火晚宴,欢笑阵阵。
赫连勃勃连饮烈酒,心情舒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居然还有一道细微的笑声是从身后而来。
酒盅一顿,波光微粼。
赫连勃勃眯起眼,笑容微微收敛,扭头疑惑道:
“南边小子,你还没受赏,怎么也笑得这么开心?”
回应赫连勃勃的,是禤飞星又一声压抑不住的笑。
禤飞星这一回笑得也极为畅快,甚至连眼角都渗出了些许泪痕。
禤飞星丝毫不见外地朝赫连勃勃招手:
“因为我先前确实没有想过,都统的心思竟如此异于常人,想当外室的心也如此坚定......”
“您太有意思了,如此我不妨再告诉您一个关于汉人们的秘密吧?”
什么秘密,这么神秘?
还有,怎么就又是外室了?
难道就不能是他把那群坏男人都打跑,将阿图玛抢到自己身旁,自己当大房吗?
赫连勃勃有些不满,不过看着禤飞星恭顺的模样,还是俯首以示垂听:
“说吧,说的好,也给你赏赐。”
焰火再一次滚沸,爆出一簇明亮。
场中或有欢呼,或有欢笑。
然而,那一切,不属于当下的两人。
正在赫连勃勃低头的瞬间,禤飞星手中酒盅炸碎,少年的手捏着一道碎刃,在电光火石之间,直扑赫连勃勃脖颈:
“都统,我要告诉您的秘密是——
汉人,不需要蛮人的赏赐。
我们无论是何逆境,永远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私以为本文最好品的就是,无论站在谁的角度,都非常好代入.....
?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真正的恶人,也没有一个真正的好人。
?
哪怕是本文最‘毒’的陈~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