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跑了。
原本应该从容弘雅,温柔贤惠的陈唯芳......
如一阵风一般,刷啦一声,就不见了!!!
元隆刚出生不久,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紧张搜索陈唯芳的身影。
陈唯芳绕着后院三周半,回旋落体,重新回到几人身边,随即终于掏出了准备已久的大字——
【逸】!
陈唯芳再次一手拎着小滑板车,一手拎着好不容易抓回的兔子,轻笑道:
“《说文解字》有言:逸,失也。兔者,善逃也。而辵(辶),则为行走、奔跑、赶路,你可以将它看作这个形制的载具。”
“这句话的意思是,兔子天性狡黠,极擅长奔逃。而兔子骑着竹车跑,难道还不快吗?当然跑得更快!故而「逸」的本义原本就是逃跑、奔脱。”
“而因这个字而起的引申也有很多——
兔子有了个兔子洞,是不是就再也不用逃跑?那就是闲逸、安逸。
兔子彻底跑走了,是不是就消失,彻底没了踪迹?那就是逸闻。
某只兔子与寻常兔子不一样,姿态跑得快,跑得极为敏健......那就是逸才、飘逸.......”
“这个【逸】字就将到这里,咱们家小~元~隆~可都记住了?”
小元隆:“唔嘻——糊腻——”
痴奴:“好好好阿爹听懂了,阿芳换一个字吧,小元隆说记下了。”
陈唯芳:“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们家小元隆,就是比寻常孩子聪明!来,我们来认下一个字!”
一旁早就目瞪口呆,欲言又止的杜杀女:“.......”
救命。
救命。
到底谁来救救她。
为什么古代的早教会这么【卷】?
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难道都这样教书吗?
光是听了一个字,她就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今天这一堂课,真的是她脑子能够搞明白的东西吗?
她听着都觉得头痛的要命,小元隆真的是听懂了吗?
杜杀女不知道。
杜杀女也不敢问。
她甚至生怕自己被牵连,也被自家阿芳抓过去上课,只能在旁疯狂降低存在感,给自己猛猛灌茶水。
然而,这样掩耳盗铃的举动,到底是没有装下去多久。
一个大活人在旁边多少有点惹眼,她到底还是引起了陈唯芳的注意。
陈唯芳原本在翻着箱子,翻着翻着,忽然抬眼看向杜杀女,启唇问道:
“若是我没有记错,明主刚刚是不是说什么‘记不住也挺好,要不就别教了’?”
听听,听听!
这话能像话吗!
他成日为了小君的教习殚精竭虑,连每日需要教过的字都是精心准备过的!
明主自己不学好,成日一副浪荡女的做派,怕不是还要带坏元隆!
说起来也是风吹轮流转,先前是杜杀女觉得陈唯芳的脾性会带坏小孩。
如今看了陈唯芳教书,满脑子都是对先生天然的敬畏,哪里还敢说三道四。
如此,可不就反倒给了陈唯芳‘嫌弃’杜杀女的理由?
两个人四目对望,杜杀女头皮一紧,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冤枉:
“我冤枉啊,阿芳!”
“我就只是在旁边看着你教学,什么话都没说呢!”
“况,况且,你这是在教元隆,我又不是学生,总不能连我一起揍吧?”
??对老师的敬畏是天生的,实在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