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隆好。
元隆好。
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在杜杀女的心中——
元隆香香软软,白白嫩嫩,就是天下第一好的好孩子。
不必效仿旁人的故事,听信他人的故事,更不用谁指手画脚让他们‘培养’什么母子情谊......
甚至,不需要言语。
杜杀天生就对这同她一起从鬼门关里一起回返的孩子,有一份旁人都没有的亲近。
光是看着小元隆,就想要啃啃啃......
哦不对,是亲亲亲。
两道如炬地目光中,杜杀女颇为心虚地转啃为亲,小心贴了贴元隆的小脸蛋。
元隆嘻嘻笑着,糊腻糊腻喊个不停,杜杀女这才重新收回神智,寻了个痴奴身边的位置坐下:
“若要按我来说,就是你们这群文官成日心思太绕,若想要我亲亲抱抱元隆,直说就好,何必又拐着弯问我母子合谊的典故?”
先前也是。
若是想她,直接去信苍城便好,一说痴奴想她,二说元隆想她......
她活生生一个人,心也是肉长的。
难道见到信,还能真忍心不回吗?
单纯就是痴奴与陈唯芳二人平日里想的太多,照顾的太多,肚子里面一千种花花肠子,结果自己却反倒吃了苦果......
连生病这种事儿竟都能生生忍下去!
杜杀女轻声叹了口气,暖风拂面,元隆似乎十分享受,竟又眯眼扬唇笑道:
“糊腻......糊腻......”
哎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怎么好好一个孩子,好几个月大,不会喊娘不会喊爹,光是天天喊狐狸呀?
这到底是在叫谁呀?
这传出去能像话吗?
杜杀女有点儿无助,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捏住小元隆的小嘴巴,看向一旁的两人:
“礼貌求教,孩子一直乱响怎么办?有办法消停消停吗?”
痴奴:“......”
陈唯芳:“......”
什么话!
明主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孩子一直响怎么办?
这本来就应该响,不响才是有毛病呢!
痴奴倒还好,陈唯芳却是差点儿气笑了:
“实在没办法,要不明主就狠狠心喂点儿哑药算了。”
轮颠倒黑白,错论是非,陈唯芳确实是很有一套。
事实分明是他偷偷给元隆上眼药,可偏生只要他一张嘴,事态便会往一个奇怪的方向狂奔不复返.......
他这话说出来,杜杀女哪里能掂量‘狐狸’的事儿?
不过杜杀女哪里舍得真给元隆喂哑药,更不信对面是说真话。
故而杜杀女脑瓜子一转,登时便笑道: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总归元隆还没有小名,不如今日给他再取个小名吧?”
从哑药说到小名,这着实是拐的太大。
别说是还在气恼上头的陈唯芳,连一直静伴左右的痴奴也没反应过来,望向自家妻主的眉眼只微微挑起,略略有些疑惑。
杜杀女决心已定,朗声笑道:
“我看这孩子落地以来,成日是闲不住的话多.......既如此喜欢胡喊盲叫,不如就叫【哑奴儿】好了!”
胡喊盲叫,不如不叫,故而为【哑】。
取这个字,也是希冀孩子往后出门少说点儿话。
免得什么时候惹祸上身,何时得罪人,被人套了麻袋打都不知道仇家是谁。
至于【奴】字,便是继承了他亲爹的‘衣钵’。
只不过,痴奴的奴,因他没有本名,而取此称,只剩卑贱之意。
而元隆小名里的奴,更像是农家所说的‘贱名好养活’。
江南吴语中,‘奴奴’本就有‘宝宝’的意思。
不单取【奴】,而取【奴儿】,便更是借用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