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景珩手中那破旧的吊坠,李娴婉当场便红了眼睛。
那吊坠是她刚学习女红的时候跟着母亲做的,是她第一个成品,母亲很是珍视,一直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再次看到,李娴婉激动不已,带着哭腔说道:“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你跟我来。”
李娴婉太想知道母亲的下落了,秦舟根本就拦不住。他只好让人将这件事情尽快禀报给世子。
李娴婉身边被裴景珩派了很多暗卫保护,所以想找个人报信,再简单不过了。
李娴婉跟着裴昭野上了马车,秦舟、灵溪以及从暗处出来的几个暗卫紧紧护在左右,心里面盼望着世子赶紧赶过来,若是娘子有个三长两短,不是他们能担待得起的。
马车停在京城郊野的一处客栈,李娴婉跟着裴昭野上了楼,她的眼睛胀胀的,心口咚咚跳个不停,尤其是站在裴昭野指着的房门前,李娴婉感觉自己喉咙干哑,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她颤抖着手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传出陌生的声音,“进来。”
李娴婉停顿了片刻,不是她害怕见到自己的母亲,是害怕若不是自己的母亲,会很失望。
最终她还是将房门推开,入目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她一边的脸和脖颈被烧伤了,肌肤上是如虫子般歪歪扭扭可怕的伤痕。
但是那双熟悉的眼睛,还有那半张熟悉的脸,让李娴婉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泪瞬间便模糊了双眼,豆大的泪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哽咽出声,“母亲。”
刘氏也是泪眼婆娑,“婉婉。”
母女俩很快便抱在一起,掩面痛哭。
裴昭野将门从外面关上了,给母女俩留足空间。秦舟和灵溪看到房内的情景,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是不忍心。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半晌,才稍稍平复了情绪。二人坐在桌案前的凳子上,牵着手看着对方。
刘氏最先说道:“你弟弟还好吧?”她的眼睛肿肿的,说话声音也是囔囔的,带着不自然的干哑。
李娴婉听到自己母亲这样的声音,泪水又不禁滚落下来,大火烧坏了她的嗓子,让她说话时总是带着开水壶一样沙哑的声音。
在那样的火海中,被烈火灼烧,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擦掉眼前的泪水,害怕泪水模糊了双眼,就看不见自己那日思夜想的母亲了。
“弟弟很好,他现在在书院里念书,书念的也好,夫子很喜欢他。而且他还特别乖巧懂事,还跟着人练武,身体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