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急,不急...”
他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说道:“覃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专门备了一桌晚宴,还请覃先生赏脸,咱们边吃边聊。”
覃文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拱了拱手说道:“赵將军客气了,在下身有重任,不便多留。”
“天色不早了,在下还要赶回荣州復命。”
“赵將军的想法,在下会如实稟告许大人,等有了消息,再来叨扰。”
赵德钧也没有强留,站起身来,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送覃先生从后门出去。”
“小心些,別让人看见。”
话音刚落,一个亲兵走进来,带著覃文生从侧门出了指挥使府。
赵德钧回到主位上,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得意和期待:“李崇远,你不把我当自己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我要亲自摘下你的脑袋,去许大人那里换一份锦绣前程。”
“冀州指挥使算什么我要当节度使!”
他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拍了拍,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嘴角掛著一丝笑。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
指挥副使秦霄大步走进来,抱拳道:“大人,李將军来了,说是大战在即,来巡查一下冀州的防守。”
“还给咱们送了一批粮草补给,已经到了城外。”
赵德钧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变了一下。
他皱著眉头,带著一丝不安地问道:“他来干什么巡查鬼才信!”
“带了多少人”
秦霄答道:“不多,就几十个亲卫,其余都是押运粮草的乡丁,没有战斗力的。”
“末將派人去查了,確实没有伏兵。”
赵德钧鬆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拧著。
他沉思了片刻,还是挥了挥手数道:“不见,就说我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让他把粮草补给留下就可以走了,別让他进府。”
秦霄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他看起来並不知道咱们跟许山接触的事。您这么一推脱,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不如见一见,好吃好喝招待著,把他打发走,这样反倒不会让他多想。”
“您平时跟他也有往来,突然不见,他不怀疑才怪。”
赵德钧想了想,觉得有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声音恢復了镇定,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那就带他进来吧,好好招待。”
“你跟我作陪,酒菜要好,不要让人挑出毛病。”
秦霄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赵德钧站在大堂里,看著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但一想到將来投到许山手下能拿到节度使的位置,他的心情又一下子放鬆了下来,哼著小调往堂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