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厅里,灯火通明,照得满堂亮如白昼。
桌上的菜餚摆了满满一桌,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有几样翠绿欲滴的时令鲜蔬。
酒壶里的酒都是陈年好酒,倒在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闪著光,酒香四溢。
李崇信坐在客位,旁边是他的副將张延年。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大汉,腰间的刀比寻常的刀宽了一倍,一看就是重兵器。
赵德钧和秦霄则在一旁作陪。
四个人推杯换盏,客客气气,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李崇信端起酒杯,朝赵德钧举了举:“赵將军,冀州的防务,就靠你了。”
“大人说了,只要守住冀州,以后你就是天卢的功臣。”
“等打退了许山,少不了你的封赏。”
“升官加爵,不在话下。”
赵德钧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抹了抹嘴。
“李將军放心,末將一定死守冀州防线。”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许山要是敢来,末將让他有来无回。”
“末將手下的一万五千將士,个个都是精兵强將,绝不会让许山踏进冀州一步。”
李崇信笑了笑,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赵德钧眉头微皱,刚想要说几句话暖暖场就被李崇信打断。
“赵將军,我听说了一件事。”
李崇信看著赵德钧缓缓说道,“有人告诉我,你最近跟许山有联繫,有这回事吗”
赵德钧的心里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连连摆手,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李將军,这是谁在造谣末將对大人忠心耿耿,怎么会跟许山联繫”
“这一定是有人想挑拨离间,想让咱们內部生乱。”
“李將军,你可不能信啊!”
“末將跟了大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会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李崇信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朝张延年挥了一下手。
张延年站起来,转身出了门。
赵德钧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眉头紧皱,收回目光后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不一会儿,张延年回来了,手里拎著一个血淋淋的包袱,往餐桌上一扔。
包袱砸在桌上散开,里面滚出一颗人头。
正是覃文生。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脖子上还有没干的血跡,黏糊糊的。
赵德钧嚇了一跳,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李崇信指著那颗人头,盯著赵德钧的眼睛冷冷道:“认识吗这不就是跟你联繫的那个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做得很隱秘”
赵德钧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
李崇信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拔高了几分,带著压不住的怒意,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怒火终於爆发出来。
“赵德钧,你忘恩负义!”
他指著赵德钧大骂道:“当初你在宣武待不下去了,是我大哥爱才,顶著巨大的压力將你保了下来,一路升你为一州指挥使。”
“你当初跪在我大哥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誓死效忠。”
“现在呢许山一来,你就想投敌你还有没有良心”
赵德钧也不装了。
他指著李崇信的鼻子,冷哼一声:“忘恩负义良心李崇信,你別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大哥从来就没拿我当自己人,把我当贼一样防著,我早就受够了!”